這會兒所有人基本都確定了這些眼前的變化跟秘境有著不可推脫的關系,甚至于也許這一切的變化根源也是秘境。
后頭跟著一個人一名長得清清秀秀,皮膚白凈,神情透著一股怯懦的男孩兒循著人群緩緩往前,看著竟有那么幾分不情不愿,腳下也是虛虛浮浮,看著竟像是怕極了。
好吧,是很怕。走到近處,眾人才看到他白凈的臉上已經爬滿了汗珠,眼睛半瞇,整個人是要昏過去的樣子,每一步似是都走在刀尖一般。
這到底是從哪來的小老鼠,怕成這樣竟也敢來闖蕩秘境雖說弒神秘境是個小秘境,但這樣膽小如鼠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進來,別說尋機緣了,這不是來送菜的么
其實他們沒猜錯,這人確實是混進來的。他出身于一個小宗門,那小宗門也沒有資格獲取秘境名額,即便是像弒神秘境這樣的小秘境。
但他卻有一個好父親,有些人脈,早年正好救過一個大宗門的長老,于是求來了這個名額,今天他才可以站在這里。
當然,他的性情天生軟弱,更是被師兄弟暗笑扭捏學婦人之態,若非天資聰慧修為尚可,在宗門中早就被欺負死了。這次被塞著進來,同行的人看他這副作態自然也喜歡不到哪里去,早就將其看過一個送死的炮灰了。
沒選到倒是個有玄機的當然,也許還是個送死的炮灰。
這樣一個怪異的組合,隱隱被人群裹挾著往前走,他神色越發惶恐,走得越來越慢,好像前、后、左、右當堵著嗜人的妖獸,隨時要撲過來要了他的小命。
事實上也差不離了,圍在他周邊的雖然不是嗜人的妖獸,卻是等著要他命的人。他們沒有一個動手殺他,可卻一個個都巴不得他以身獻祭,成為眾人前行的一灘鮮血。
他很想逃走,想尖叫,將眾人甩在身后,卻又不敢。因為這沒有他的親人,沒有人替他說話,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性命。
若他不這樣做,他也一樣無法離開這里。會被憤怒撕成碎片吧,也許會被加倍的惡意刺傷,也許他會死得更慘他沒有選擇。
但
他還是想活。
由著玉片導出一條不知生死的的路,誰也沒看到,少年怯懦的臉上閃過一絲堅毅,瞬間叫他軟成一片的面容多了那么幾分堅定。
他站在那片交界之間,顫抖的指尖靠近玉片,一點一點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駐留在他的指尖上,生怕錯過一絲動靜。
在他將將觸及那片霧氣之際,玉片忽閃而過,化作流光,一下匯入他的手腕間。
少年像是被電了一下,不經意指間就這樣穿過那片屏障。
一、二、三眾人屏住呼吸,什么都沒有發生
什么都沒發生沒有被玉化。
少年似是不可思議,半拉手卡在霧氣里頭,搖了搖,還是什么都沒發生,也不痛。
是他們之前理解錯了,這霧氣對人沒什么害還是玉片的作用
這是持有玉片的人可以進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