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她當時用陣其實也是迫不得已。雖然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但她開始的時候也只是打算將其維持在一個欲發不發的狀態,以備救命用。在與戚葳蕤斗劍的過程中她沒打算用陣的。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沒有什么比正面交鋒更能感受到對手的實力。兩個人的修為都不太高,劍術也是直溜溜的,沒有過多的彎彎繞繞,幾乎在交手的瞬間就能對對手的實力有一個大致的估量。
當時寧夏就一個感覺危機感謝,對方的爆發力顯然比她更強,靈力的質也比她的要均勻。若是對方忽然間發難,她很有可能抵擋不住。
只是她沒料到對面作為人多勢眾的一方卻先行露怯了。不僅如此還開始出昏招旁邊的人插手了。
這讓寧夏又氣又急。
這群家伙腦子進水不說,還不守規矩。人家“打了小的來老的”還勉強說得過去,至少人家那是光明正大地欺負人。你這暗戳戳地插手助力,卻還要表現出一副正人君子然后口頭還要占便宜這不是偽君子是是什么
既然如此,你不仁我不義。人家都不守規矩了,寧夏也沒打算守著條死規矩。
黑貓白貓,抓著老鼠的都是好貓。他們的行為不也是這個理兒么那就別怪她把捕鼠籠子給放出來,都甭想吃一口。
若不是她的陣法給力,寧夏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頭全尾等到元衡真君回來找這群人算賬。
事實證明,如果可以,千萬不要招惹技法師,天知道他會用什么奇怪的玩意兒將你打得落花流水。
“就是靠的是陣,亦是你的陣,自然就算是你實力的一部分,只是各自呈現的方式不同罷了。小夏你不必妄自菲薄。”林平真有些失笑道。
這小孩兒怎生修行這么久了思維還是有那么幾分憨憨的,為何會有這樣非黑即白的想法呢
他比寧夏早進入修真界,也因為被玄陽真君當做繼承人教育,因而他所要接觸的東西遠比寧夏的復雜,也黑暗許多。盡管他有一顆澄明的道心,輕易不會受外界污染,可也不代表他不會被這些所見所謂觸動。
所謂的修真界其實也只不過是野心和欲望交織的陰影,強者云集的熙攘之地,與人間何異
在這樣混沌的環境下,黑與白的界限真的就這么分明么對與錯呢
沒有黑白,沒有對錯。有的只是應該不應該、合適與不合適。
寧夏這樣的人無疑是最合適生活在這個修真界的那種人。因為她有著自己的準則并嚴格遵循著它,哪怕走在這樣迷蒙難明的路上卻仍自映照光明。
但她還是太年輕了,很容易被某些虛的東西給遮蔽也不知這枚珍珠在徹底打磨后會顯露出怎么樣的光彩又是如何地光彩照人
看著女孩兒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青澀臉龐,林平真暗笑自己想遠了,怎么想到那些上邊。
他微微整理了下思緒,繼續詢問對方昨日在內城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