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當時那個表情是不舍得,但是那種不舍得若說是不舍得靈丹妙藥好像是有點夸張了,現在想來更像是在看某些無可挽回的東西,也許是某種比身外物更重要的東西。
而還是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她就說,韞茂真君自小受家族供養,手頭里什么東西都是最好的,怎么會舍不得一顆小小的靈丹就算再珍貴如果能挽救生命,對方也不至于那副神態韞茂真君總不會比她一個年輕人更不懂得輕重吧
寧夏當時心下還在暗自嘀咕,雖說這位韞茂真君掌權多年,實力深厚,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面。
如今想來,人家不是不懂得輕重,而是太懂得輕重了。
就在她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輕松笑談之際,對方不知何時已經做下了生死的抉擇。
顯然對方選的是一條死路。
現在對方也迎來了選擇的最終點。
一時間寧夏啞然失聲,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家主說了,若是林道友不愿前去的話,也可留在院子里繼續修整。家主答謝貴客的東西屆時族內會親自送到閣下手上。”
“所以不必有過多的負擔。”傳話的小哥穿著第五家的衣袍,看材料紋樣身份應當也不低當然,第五家也死剩這么一丟丟人了。
旁系都死得差不多了,當然只能派直系弟子過來傳訊。
這話也就是說去不去隨她意
她當然要去。
事態變化太快,也太突然了,雖然已經猜到什么問題,可寧夏還是想要去見對方一面。
若無意外,這應當是最后一面了,她哪真能這么狠心。
最后的最后,就當替靈臺兄為他這位父親送行了。
而且她離開云島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一件拖延了很久的事情。
有始有終,這是寧夏做人一向的宗旨。
“走罷。”
庭院里塞滿了修士,有男有女,年紀不一,將平日里還算寬敞院落稱得有些擁擠了。
一眼望去女眷竟然比男眷要多得多。有的面容肅然,除著裝幾乎與男修們一般無二,也有帶著大大小小的孩子,姿態有些警戒,尤自驚魂未定。更有不少未長成的年輕女修,不懂世事般,嘰嘰喳喳湊一塊說著什么。
不知為何,第五子對于女眷的態度要溫和許多,即便是旁系眷屬也只是分開關押,甚至沒在他們面前殺人。只是同主脈的女眷分開關押了。
主脈的女眷更是沒受到什么傷害,只是被強制取走了一部分信物作為威脅的“信物”。
所以現在事情落定,韞茂真君把第五家的人湊一塊兒,自然女比男多。
這些女修或是第五家本家的子女,或是外邊進來的大族女子,自然也都修煉。這對于大家族人來說是必不可缺的一門課,就算資質極差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