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因為是用于危急存亡之時救急的密道,歷代繼承人也少有啟用的,此處都不知閑置了多少年,置身里頭,除了周圍濃重叫人壓抑的黑暗外,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樣地安靜,假若兩個人都不說話的話,正常人在里頭多待一會兒大概便會懷疑自己的存在了。
他們兩個人靠著走,可以說說話倒還好些。
只是韞茂真君失血過多不比尋常人,他的意識漸漸的也開始模糊不清,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在這黑暗寂靜的環境,模糊的意識更容易混淆時間跟空間的界限,待得久了即使有人陪著聊天也很容易昏昏欲睡。
韞茂真君如今的狀態遠差于寧夏,自然更難維持清醒的神志。好像有些累,好想好想好好睡一覺,什么都不用想。
但他又怕自己睡過去之后再也醒不過來了,遂只能強迫自己一直清醒著,中途間昏昏醒醒,簡直是一場煎熬。
有那么片瞬,他真的懷疑自己已經身在地獄了。而寧夏的聲音大概是這片空間唯一讓他感到自己還或著的證明。
寧夏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但對于對方的情況她也并非一無所知,只是沒有挑破而已。
對方是一位元嬰大能,還是一個縱橫數年的大家族家主,自然也有他的驕傲。在這種情況下,寧夏覺得對方大概并不需要安慰,至少不需要她這個外人的安慰。
所以寧夏也只挑了些輕快的話題說說,并不涉及那些叫人沉重的現實,一邊也在暗暗祈禱能快些出現轉機,好結束這段旅途。
她真的真的不想出去對方便成了一具尸體。
“噓”忽然對方斂了笑容,望向某個方向有些鄭重,腳下的步子已經不自主地停了下來。
寧夏連忙止住步子,感覺對方吃力地轉了個方向,似乎在看什么。
“原來如此。”對方嘆息道,語調帶上了幾分高昂,止不住地高興。
不是老兄,你在高興啥好歹也分享一下,賣關子有必要
只是對方也不說,倒是一該剛才的被動與頹喪,主動地“拖”著寧夏往某個方向走,一副相當急切的樣子。
看來找著了路
說是“拖”,其實只是稍微牽引下方向罷了,最后還是寧夏扶著人往對方的目標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奔頭,兩人一時間也不費心維持那些有的沒的話題,開始專心致志地朝目的地走去。
果不其然,走了一陣寧夏就感覺周邊的空氣發生了變化,好似開始流通起來。
為什么這么說呢
原先空氣中迷茫的陳腐之氣逐漸便淡,開始有風。
那種死氣沉沉化去了很多,感覺他們好像已經從死胡同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