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方眼中完全沒有一絲狡黠的情緒存在,雖然迷迷蒙蒙著一層暗淡的陰翳,但卻有著至剛亦無法摧毀堅定的光,元衡真君相信這樣的人不屑于做這種事情。對方身上反應的波動也告訴他事情絕不可能如此。
將這年輕人的神態、動作和下意識辯護的言行收在眼里,元衡真君很容易就推斷出某些模糊的事情。他覺得現在直接問也許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寧夏。
顧淮暗暗將這個名字記下來。
原來這就是對方的名字,交換個名字可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不止寧夏在吐槽這事兒,從迷陣出去,顧淮也生出一絲荒謬的感覺。兩人都陰差陽錯見了這么多回了,交集也不少,竟至今未曾正式交換過姓名。
寧夏報的是個諧音的假名假姓,顧淮報的則單單只是一個姓氏,有意無意略過自己的名。說起來兩人也是半斤八兩,誰都沒有對不起誰。
不過眼下這情況卻正正好將寧夏的名姓漏了出來,也是巧合。
為公平起見,也許下次他也該報一下自己的顧淮有些不確定地想到。
顧淮從未懷疑對方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寧夏,也沒有懷疑對方所說之話的真假。冥冥中自有牽引的力量,他有感覺寧夏便是那個女孩兒的名字,神魂深處似是有聲音如是告訴他。
眼前的人,他也想起來了來云島之際,載運額上百名第五家貴客的飛舟上,跟在寧夏身邊的那名“金丹修士”,正是此人。
原來是一位元嬰真君。
顧淮也不知道該慶幸亦或是為某人松了口氣,道“真君既然猜到為何不說清楚些,須知此地著實不安全些,到處都是殺手和黑心肝的人。在下已是麻煩纏身,不想害了別人。”
知道自己的一時失手并沒有給寧夏招來什么奇怪的麻煩,顧淮總算感到輕快些。
“看來她目前還算安全,可叫我好找”元衡真君似嗔又似在氣,終是感嘆了這么一句。
聞言,顧淮心中最后一絲猶疑也煙消云散,對方在這個語調才像是真正為之考慮為之擔憂的親近之人。這位是真的來搭救寧夏的。
“那位寧道友也不知招惹上什么人了,竟跟我一同被那些追捕。在下湊巧碰上她,便結伴躲避追逃。也有數日之久了罷那些人追得緊,閣下尋覓不得也是正常的。”
“招惹上什么人了她能招惹什么人”元衡真君都快被氣笑了,也不知道該責怪寧夏總也不安生的災難體質還是該埋怨她那詭異的運道。外出遇事竟一次不落下,總能被麻煩準確找上。
寧夏是什么性子他不知道對方基本上是有麻煩定會繞著走,出事跑得比誰都快的家伙要說她招惹了誰引發這場禍事他第一個不相信。想來應又該是被各種意外架上來的罷
元衡真君沒發現,這一刻他對自家小弟子的評價真的有夠微妙,然而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準確切中了寧夏這個人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