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呼其名,想必確實是氣壞了,眾人心中暗想。
但在場的大多都是外來的賓客或是不知狀況的年輕一輩,也不好在這個環節說些什么,只冷眼看著第五家的人內斗起來。
發生這樣人倫慘劇,這位族老暴怒也是人之常情,但這位重紫真人似乎也有他的道理。
眾人中有野心勃勃之輩很容易便能明了對方的心境。畢竟數年前亦是這樣臨頭一腳,便迫得他生生等了數十年,不得寸進。如今又是這樣的局面叫他怎能甘心
若是此次再度錯失,又不知道要再等到何時。甚至也許再也等不到了
事不過三。第五家會不會擁戴一個兩次繼位中途失敗的繼承人坐上家主之位也未可而知。
只差一步。真的只差一點了。那么咬咬牙把過程完成又如何不過是一點流言蜚語而已,若能上位,如何處理還不是任他言語
雖然聽聞這位重紫真人似是不得韞茂真君的重視,但總歸還是父子一場。連這樣的明面功夫都不愿做能成大事者果非常人。
在場的賓客大多都是世家子弟或是在修真界頗有聲名之輩,族內那些腌臜事可都沒少見,也見慣不慣了。但此時看別人家的鬧劇又是另一番滋味兒了。
他們自然沒這么好心,也不會想著看什么大團圓結局。甚至不少人都希望第五家今日能在這里鬧得越大越好,鬧得難以收場更是再好不過了。
那位重紫真人似乎因為那聲喝止頓了一下,但并沒有立馬退下來,他只是慢了這么一拍然后在第五家眾人青紫的面色下完成了最后一步,站上了祭祀臺最頂端,轉身。
眾人以為會看到一張不那么愉快的臉,畢竟發生了這樣的變故,想必第五紫也不會愉快到哪里。
萬想不到那轉身過來的人,臉上分明掛著笑意,一種混合著志得意滿的快意。接受底下眾人的目光,面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復雜之意。
“本座怎么不敢”他輕聲呢喃道“我已是家主了。”
話音剛落,天邊閃過一個不遜于方才那巨大圖騰的紋章,黑紋白底,看著莫名有些熟悉。眾人不自覺看向地上、桌上、屋檐上,紛紛明了這種熟悉感來自于哪里,這紋章不正是第五家的族徽么
今日是第五家家主繼位盛典,自然到處都布滿族徽,以宣揚族威。
只是天上這欲散未散的族徽卻又跟會場上的這些不同。
原族徽紫紋白底,第五家尚紫,家族服飾、建筑裝飾、連祭祀的器具也多綴有紫色,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們的族徽更是以濃艷顯眼的紫色著稱,在南疆各族中少有的高調,一如他們一族的作風。
然而在某些特殊的時候,這種濃艷的顏色似乎就不那么合時宜了。黑紋白底的族徽,哀喪事矣。
聯合剛才出現在同一個方向的家主號令,那就只有一個答案了,眾人無由來得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