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把好劍果不虧你。只是你也得分清誰才是敵人。噓,可別搗蛋,叫你主人能早些醒來。”
不知是不是聽懂了,重寰劍并沒有繼續鬧。
只是在他的手覆上寧夏的額際時仍是忍不住低聲嘶鳴了下,似是在抗議著什么。
顧淮自然不會同一柄靈智都未分明的劍計較。他試著微微探入對方淺層意識的外層,也不敢進入,甚至不敢觸及邊界線,免得將過度敏感的人從意識空間中驚醒。
但他亦修習過“神游記”,因為數次散功重修的緣故,神魂力量也比尋常金丹修士強許多。但只在這外層一觀已經大抵摸清楚對方的進度。
也快要醒來了。
悄無聲息從對方的淺層意識抽身出來,正好對上寧夏禁閉的雙眸,她的發質天生細軟,連眼睫毛都是軟塌塌的,羽睫一根根纖細而乖巧地垂落在眼眸下,顯得整個人都和你乖巧的樣子。
“你可得快些醒來,不然我這一趟就白費力氣了。”
良久都沒有回應,顧淮噗嗤地笑了起來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大概也覺得自己傻跟一個未醒來的人對話。
他利落地站起身來,長袍衣擺揚起一陣塵土,將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收了起來,然后在儲物袋里翻找一通取出來什么來。
一陣微弱的靈光自掌心的符紙向四周迸射,很快將寧夏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如今她整個人外層都似是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靈力網絡,將她整個人都護在里頭。
“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他的眉宇間極快地掠過一絲憂慮,不濃稠,卻也揮之不去。
“林道友,抱歉,看來是沒法跟親自與你道別了。只是我繼續留在這反倒是連累你了,倒不如出去開個路,反正那些家伙也是沖我來的。”
“只是你這邊我是無法繼續看顧下去。若那些人進來,這道金絲符也能護你一遭,不過你自己也不可過于沉溺于意識海中。外頭那些怪物可都是噬人的”
還是沒有反應,顧淮也早有預料,輕笑一聲。
還是看各自的命。
近在咫尺的響聲,轟隆隆,看來外頭那些人胡亂打也差不多找到了訣竅了。林道友的陣法大抵也撐不了多久,畢竟只是一個迷陣罷了。
顧淮看著西邊不斷飛揚的塵土,輕聲道“知道誰才是敵人了罷若外邊實在不對,就是拼著反噬也要將你的主人喚醒,否則悔莫及。”
身后長劍嗡嚀,他也沒在意,轉身搖搖手,似是在對誰告別。
“這卷神游記就送你了,你可欠了我一回。等跟你下次見面親自還我”
聲音悠長,似是久久有回應,只是人已經消失在這片空間里。
如今這兒只剩了寧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