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顯昏暗的狹小空間,此時已經亮起瑩瑩幽光,兩個人相對無言地席地對坐,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郁。
不過一個人若有所思,似乎沉浸在稍遠的思緒當中。另一人則被類似于繩索的東西束縛住,一層輕薄的靈力絲線自繩索上下散發,近乎將對方的上半身都固定住,輕易動彈不得。
若是房間內還有其他人便會發現,雖然兩人之間的氣氛看起來還可以,但仔細看會發現寧夏的手從始至終都壓在桌上的重寰劍上,劍尖則一直都對著對方的命脈。
比之剛才的緊繃且稍顯尷尬的狀態,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放緩不少。
不湊巧的相遇讓兩人的處境變如斯尷尬,但畢竟沒什么深仇大恨,寧夏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殺人滅口。思前想后只能采取這么個法子,先將人挾制起來,之后的事等元衡真君回來再說。
摸了摸腰間把柄并不屬于她的寶劍,寧夏猶豫了,許久也沒觸動上邊的警戒。外邊畢竟形式不明,這等不算什么大事的小事,自個兒暫且能處理的還是別打擾的好。萬一元衡真君此刻在忙什么重要的事,那豈不是平白添亂
這個等待的時間也很難預計,所以寧夏最后換了個方式,決定放過彼此,換個相對友好的“招待方式”。
菩提手串禁錮陣法限制性丹藥通通用上,保證對方無法掙脫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才放心了些。
對方也是個聰明人,大概知道這時候掙扎并不是好時機,相當配合,一直到寧夏小心翼翼完成這項大工程都沒出什么幺蛾子。
昏暗的光照亮了這間小小的備能倉,寧夏也終于看清了這位倒霉仁兄的模樣兒。
怎么說呢對方意外地長了一張十分平庸的臉,在俊男美人橫行的修真界格格不入,走到大街也是典型路人甲一個。不過眼睛倒格外出彩,滿溢著琉璃似的光澤,給他整個人點亮不小。
也是因著這雙異常漂亮的,隱隱帶了些熟悉感的眼眸,寧夏終于想起來對方是誰了。前幾天好像也曾遇見過對方,她當時還在奇怪這莫名來由的熟悉感來自于哪里。
這張臉,這個聲音還有眼睛,可不是賣給她點絳草那位小哥么
這世界可真夠小,竟巧合至此。寧夏也沒想到交易過后還會跟這位產生這樣的交集
如此跟他之前所說的那些是徹徹底底對上了。
對上寧夏有些驚訝的眼神,顧淮知道對方許是認出他來了。自流落南疆之后他一直以此面目示人,對方便是能認出也只會認為他是那日的小販。
這也是他手頭僅剩的最后一張假面,這些天他都有小心使用,生怕跟之前那幾張一樣被徹底毀壞。屆時他就真的只能以真面目四處奔走了,危險也更加不可估量。
“在下亦沒想到會在此處再見道友。”顧淮十分痛快地承認了。
比起寧夏的高度警惕,顧淮對寧夏的態度就平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