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如今真真切切站在他眼前隔著的是上千年的歲月。
他是真的長大了,出落地越發耀眼,不可輕視,也如曾經所言奮力地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前進。
只是自己卻衰老了,走得更慢了。
誰也沒有聽到,他自心底發出的那一聲疲憊至極的嘆息,又帶了怎么復雜的情感。
元衡真君能感受到落在身上不一樣的兩道目光,當然那些在暗地觀察的不作數。
“尊者謬贊了。弟子年輕,經歷的也不及前人,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面對這位地位遵從的長者,他的態度不卑不亢,也向所有人展現了他深藏的風骨。
不少暗地觀察的長者都為這個無比顯眼的后輩贊嘆,可惜自己生不逢時,沒能碰上他所在的時代。若是他們,定會選擇早早收入門下,說不定今日又是另一番不同了。可惜了
隱隱約約聽見某些不加掩飾的議論聲,一直沉默不語的徒空僵硬了下。他莫名有股沖動想要說些什么,什么都好,能快些得到這位青年的某種回應。他想要證明什么。
“聽聞你已然收徒了。為人師者,莫要再如此跳脫了。”
你已然筑基了,你可得穩重些,莫要這么跳脫。都是金丹真人了,莫要如此跳脫再聽時已是恍然若世。
剛習慣性說出那句話,又忽然發現這說法似乎不太客氣,對于如今的元衡已是不合適了,有些后悔,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得僵在一邊生自己悶氣。
“謹遵教誨。”元衡真君深深地朝徒空真君行了一禮。這是只有拜謝大恩或師徒之間才有的大禮。
徒空真君有些愕然,面色變了幾下,卻最終回歸平靜,有些釋然。周身的氛圍也終于舒緩下來。
將這一變化看在眼里,風華道君的表情不變,笑而不語。
“正巧咱們出關,你也正好把你那弟子領來,好讓咱們這些師伯師叔都瞅瞅。不知不覺連你這一輩都已經可以立脈收徒了”
不是,風華道君,你是不是對下一輩有什么誤會。只是元衡這家伙收徒收得晚,別的同輩同階的修為別說徒兒了,說不得連徒孫都有徒兒了。有剛剛探望完自家弟子回來的長者心中吐槽不已。
“幾位弟子”
“只一位,名喚金林,已有號蘊賢。”他眸中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遲疑,很微很弱,若非一直盯著他很容易就能忽略過去。
不過風華道君是誰,一瞬就抓住了他這一刻遲疑,疑道“是還有別的看中的”
元衡真君搖了搖頭,輕描淡寫地道“這個倒不是弟子,只是一位很欣賞的晚輩。”態度很尋常,任哪個人看到都會以為他的態度真的就這么尋常。
然而風華道君卻不是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