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甚至能找到通向地下城以外的路。
邪神告訴過他,地下城只是不可言之域的其中一部分。
余赦的心念一動,黑暗的潔凈之庭消失,身旁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場。
余赦的目光落在山坡頂端,此時那里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絢爛的霞光從山坡的另一頭偷偷探出。
余赦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途經之處,腳下的所有白色鮮花都主動朝兩旁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順暢的通道。
走到山坡頂端,他回過頭看向下方,入眼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甸,其中點綴著的白色花朵如同灑在上面的珍珠。
此刻這里的光線仿佛剛剛進入早晨,初升時的曦光撒在他的肩頭,透過它們所看到之物都包裹著一層朦朧的外殼。
余赦閉上眼,忽然間天上的云層急速流轉,地上投下的陰影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移動。
像是歷經了數十個小時的延時鏡頭,余赦再睜開眼,燦爛的朝霞不見了,他的身體籠罩在銀白色的星光中。
眼前是漫天的星云,它們匯集成了一條從天上流淌過的天河,閃爍著鉆石一樣的光澤。
遠處的湖面如同一塊鏡子,倒映出天上的景色,看起來像是將銀河接引了下來。
“我能控制不可言之域了”余赦自言自語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么,這里的一切就發生了改變。
他嘗試著讓自己的身體出現在半空中,這個想法剛從腦海中劃過,他便已經出現在了那個地方。
這是他第二次站在星云之中,上一次還是邪神帶著他一起。
他還記得上次來到這里時的惴惴不安,時過境遷,心境竟然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究竟怎么了”余赦抬起手,摸著自己的胸口,“我記得生之神讓我的身體變成了碎片,為什么現在──系統。”
余赦突然想起從他醒來一直沒有和系統溝通過。
他試圖和系統說話,但是腦海中并沒有響起往常系統發出的聒噪聲。
“系統”他又叫了一聲。
回應他的仍是一片寂靜。
“除了之前地下城核心碎片每一次組合后地下城升級,還有我被邪神帶到這里的時,系統會暫時無法響應,其余的時間它都有問必答。”余赦心中暗想,抬腿往前邁出一步,“難道因為我在這里的原因”
下一秒周圍的景色如潮水般褪去,他輕而易舉的離開了那里,出現在了黑暗殿堂中。
“系統”余赦繼續嘗試呼叫系統。
“你醒過來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找我。”一道幽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余赦身體一頓,緩緩回過頭。
他看見邪神站在王座的旁邊,銀色的長發扎成馬尾,顯得干凈利落。
邪神朝他走過來,身上的金屬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馬尾搖晃著,緩慢的劃出一道道弧線。
余赦的心情頓時非常復雜。
剛開始是詫異,接踵而來的則是憤怒,反而以往見到邪神時會產生的恐懼卻蕩然無存。
“恐懼之國的噩夢邪神斯坦斯,還是說初通人性的兇獸庭慕,你究竟是誰”余赦問。
被余赦冷冷的目光盯著,邪神下意識地輕咳一聲。
“其實我的名字叫作斯坦斯庭慕。”祂無辜地說,“只是沒人知道我的全名。”
庭慕白色的睫毛撲騰了兩下,似乎在說這件事并不是祂的錯,祂沒有有意欺瞞,祂沒說只是因為余赦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