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拼接著,最后鏤空的地方組合成了一張復雜的圖畫,并且延伸至尖塔的頂端。
因為建筑構造的關系,他們走路和說話的聲音也被無限的拉長。碰壁回旋之后,就形成了一道一道迷幻的回音。
在這種刻意構建成的肅穆莊嚴之下,莫里下意識地放輕腳步,壓低呼吸聲。
在小村莊里出生,并且十二年來從來沒有踏出過村子的他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
這里的一切令他眼花繚亂目瞪口呆。
引者看到他這副沒見識的模樣,冷笑一聲。
“至于露出這副表情嗎。”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房子──原來這世上真有這種地方──”
莫里正說著,從對面走來了幾個和引者一樣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莫里察覺到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了他身上。
特別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眼神就像是能夠探到他內心的魔法,讓他不由得心慌。
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莫里緊張地低下頭,學著鴕鳥一般,想要避開這個男人的打量。
他越想離開,事情卻偏不如他所愿。
旁邊的引者停下腳步,朝著這幾人行了個禮。
幾人也向他回了禮,唯獨最中間的那個連脖子都沒有歪一下。
在莫里的祈禱中,這幾人終于離開了此處。
他松了口氣,看了一眼引者,才發現她臉上竟然帶著一絲遺憾以及微不可見的留戀。
“你難道喜歡那個人”莫里幾乎是脫口而出。
引者猛地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你說什么”
莫里差點握不住拐杖“我只是隨便說說,你別生氣。”
“他是帶我成為引者的老師。我對他只能有崇拜,不能有其他感情。”引者說,“身為引者后,所有的情感就應該從我們身上剝離。”
“可是你分明──”莫里下意識地說了半句后,立馬住嘴。
引者看了他一眼“成為引者之后,我們連名字都不能擁有,又怎么能奢望這些東西。”
“既然這樣,為什么要成為引者”莫里不解地問。
“你又是為什么”引者默默地看著他半晌,“其實你并不適合成為引者,我也不該帶你來這里。但是沒有辦法,你的運氣不好。”
“啊”莫里深陷于眼窩的眼睛眨了眨,“什么意思”
尖塔建筑群外,那些雜亂的小房屋自覺地隔出了一片干凈的弧形空地。
那一邊就是教廷的大門,而這一頭則是外來者們的居住地。
“簡直太好了,我們已經失去希望了,沒想到竟然有新的消息遞進來。”
“小兄弟,咱們沒什么好東西招待,不過白天吃的東西倒是剩了一些,將就將就吧。”
“外面現在情況如何呀,這旁邊有我們的基地嗎”
宿舍中人們七嘴八舌的問道。
潘越行把余赦帶到了男人們的宿舍里,頓時就引起了他們的關注。
大家都沒見過余赦,引者也不可能穿成這個樣子,在大伙兒疑惑的時候,潘越行向他們做了簡單的介紹。
宿舍里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和潘越行還有王瓊最先見到余赦的時候一樣,以為自己能離開這里了。
“你們別把人嚇著。”潘越行看不過去,將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推開。
“沒關系潘哥,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余赦說。
在灼灼的目光下,他將外面的事大致說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