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在意一個人類膚淺的想法。”
“你難道要讓一個人類將你看扁”
庭慕收緊扒在余赦腰帶上的爪子,自暴自棄地將腦袋擱在他的腰上。
過了一陣,余赦和王潘兩人終于到了目的地。
和這對男女一樣蓬頭垢面的人不在少數,并且附近還有不少運輸石料的板車,上面重著一堆一堆石頭,跟一道道屏障一樣,能輕松地掩蓋余赦進入到人群中的身影。
按照之前約好的,潘越行和王瓊推著豆子去找監管者交差,余赦則在原地待機,等他們回來。
沒隔多久,潘越行和王瓊回來了。兩人跟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將余赦拉到了一棟房子后面。
“剛才路上忘了件事,我們的食物都是引者按照人頭發放的,短期內我和王瓊可以省些給你吃,但長期不是個辦法。”潘越行說,“要解決你吃飯的問題,就得進行工作,但是食物就這么多,你要是領了其他人就沒了。”
“我們擔心如果我們的人中,有喜歡計較的,認為你們也許會把主意打在他的食物上,很有可能把你舉報給監管者。”王瓊說。
“對,監管者雖然不認識我們,但是我們彼此非常熟悉。今天晚上回了宿舍,他們絕對會發現多了一個人。”潘越行說。
“不用擔心,我在這里待不了多久。”余赦說。
王瓊聞言沉默了片刻“余赦,你還是太樂觀了,這里的事遠比你想的復雜許多。”
穿過以弧形排列的房屋,莫里和引者來到了頂端為尖塔的建筑群面前。
遠看時他只覺得這個建筑前所未見,造型怪異。但當他臨近,卻感受到了一股壓迫。
高高豎起的尖端像一把把朝天的利劍,隨時都有翻轉方向,指向他都可能。
莫里吞咽下一口唾沫,死死捏住拳頭。
旁邊的引者看了他一眼,露出一道冷笑“只是在教廷外,就表現得如此瑟縮,你很難得到成為引者的機會。”
莫里聞言說“我是因為震撼,不是害怕。”
“究竟是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引者收回目光,“走吧,我可不想帶著一個身份不明的家伙在外面逗留。”
莫里跟在她身后,不死心地回過頭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地,他沒有看到余赦的身影。
面前的大門就像是能夠吞噬他的巨獸,再往前一步,他就會徹底地淪陷門庭制造的在陰影之中。
這片方寸間的陰影仿佛沼澤,一旦踏入就無法脫身。
可是他也沒得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引者在前面等他“你究竟在看什么”
莫里找了個理由回答“外面的那些人,難道也是引者嗎”
他抬手指了指遠處那群正在搬運石料的人。
“當然不是,他們是奴仆。”引者說,“是不受到死亡賜予的賤民。”
“可是他們看上去很正常啊。”莫里疑惑地說,“剛才路過的時候,有一個婆婆還對我笑來著。”
他說的是一個看著上去大約有十幾歲的少女。在死之域,長成這樣的人實際年齡基本上在七八十歲,他叫一聲婆婆也不為過。
“哼,你以為這些人和你一樣”引者說,“他們是入侵教廷的外來者,年齡和樣貌與你們相反。”
莫里這才知道自己原來鬧了一個烏龍,那個小女孩恐怕和他的年紀差不多大。好在他當時并沒有對著那個小女孩叫婆婆。
想到這里他有些臉紅。
這時引者冷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在我帶你了解到所有秘密以后,如果你不能順利成為引者,教廷將不會容忍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留在世間。”
莫里頓時流了一后背冷汗“難道成為引者,要參加什么考試”
“考試這樣的說法未免太過膚淺。”引者說,“你需要通過一道考驗來證明你是否誠心。”
莫里心中咯噔一聲,和引者一起穿過門廊。
進來之后,光線反而沒有門口那樣昏暗,但是那種強烈的壓迫感仍然讓莫里喘息都感到疲倦。
整個建筑的空間極高,大約有十米,抬頭往上看,能看到一層又一層鏤空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