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赦看著他哭得一踏糊涂的模樣,心想他的實際年齡到底也只有十幾歲,小孩子哭哭鬧鬧很正常,于是安慰了兩句。
“叔叔做夢也不會忘記你的,趕緊回去吧,再過一會兒就天亮了。”
一旁的庭慕突然抬起了腦袋,警惕地看了余赦一眼。
老人在房間里沒待多久,擔心引起其他人注意,趁著天還沒亮就趕緊離開了。
離村子里的人正常起床時間還有幾個小時,余赦原本打算躺在床上睡一會兒,但他實在沒有困意,于是在地上做了一組俯臥撐。
庭慕一直在旁邊走來走去,余赦耳邊聽著爪子落在地上發出的嗒嗒聲,慢慢覺得眼皮變得越來越重。
過了一會兒他坐回床上,身體一倒躺了下去,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原本還在踱步的庭慕見狀一下子跳到床邊,半個身體支楞起來,湊上前去看余赦的反應。
余赦睡得很沉,臉上被收起爪子的肉墊拍了拍都沒有醒來。
庭慕嗖的一下跳上床,將余赦的一只胳膊頂開,把它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整個身體匍匐在一旁,眼底露出一絲得意揚揚的神色,瞇起眼睛。
余赦不知怎么突然做起了夢,他素未謀面的父母坐在客廳里,母親在看報紙,父親卷著袖子在擺弄壞掉的電扇。
看到他出來后,母親放下報紙去給他端了一鍋雞湯。
只是等母親再走出廚房時,已經變成了他的同事依姐。轉過頭去,電扇已經不見了,電視也變成了投影儀的大屏幕,上面正投映著他做了一張房地產廣告圖。
部長站在屏幕旁邊,劈頭蓋臉地數落他是怎么把甲方氣得連夜住進醫院打點滴的。
余赦剛想走,面前的部長突然變成了一只魔怪,窮兇極惡地要朝他撲來。
只是魔怪還沒有接近,就被一盆雞湯潑了個正著。
余赦轉過頭去,依姐已經不在了,賽科利和程曉華在一旁大叫著“城主快走”,仿佛這只魔怪是個多么厲害的角色。
余赦的吐槽還沒結束,腦袋就被魔怪一口咬了進去。
只是魔怪沒有下狠口,眼前黑了一陣后又是一片光明。
他轉過頭去看到手掌大小的庭慕抬著頭對他搖了搖尾巴。
之后他又碰到了各種人,末世前認識的,末世后認識的,上一次認識的以及這一世認識的。
他突然發現自己回到了一家熟悉的咖啡廳門口,他的前男友陳遠坐在位子上,看到他后不耐煩地說“你怎么這么慢。”
余赦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陳,陳遠”
陳遠“難道你都不認識我是誰了怎么回事啊”
余赦更奇怪了“你怎么在這里”
陳遠端起咖啡在桌上跺了一下“不是你約我在這里見面嗎”
余赦轉頭看向四周,剛才那些在咖啡館說說笑笑的人全不見了,只剩下他和陳遠兩人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
連街道上的行人和車也不見蹤影,綠燈寂寞地亮起來,斑馬線卻無一人通過。
余赦問“你難道沒有發現這里有什么不對勁嗎”
陳遠莫名其妙地說“不對勁的是你吧。”
余赦用手按住桌面“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陳遠說“能有什么事啊,你別總這么磨磨唧唧。”
余赦抬起頭來,陳遠的話戛然而止。
他繞過陳遠走出去,剛推開咖啡館的門,身后的墻壁就消失不見了,只留下陳遠迷茫地站在原地。
陳遠連忙跟上來“你要去哪兒啊”
余赦轉過頭去,見他陰魂不散問“你怎么還不走”
陳遠攤攤手“我為什么要走,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余赦越發覺得奇怪。
陳遠的性格好像有些不對勁,一般來說,陳遠才是拔腿就走的人,而追上去的應該是自己才對,怎么現在反而地位翻轉了。
想到這里,他停下準備和陳遠拉開距離的腳步,反而走向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