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對他的疑問給予了肯定的回復。
余赦見狀繞到了另外一邊,在碰不到紅色油漆的位置俯下身,整個人趴在地板上,又翻了一面,頭朝上雙手用力,向自己的身體推動到床下。
他完全進到床下方,整個空間被厚重的床罩蓋住,面前一片黑暗。
余赦拿出一只手電,摸索著打開了電源。
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他看到一張臉貼在面前,正和他面面相對。
余赦自認為心臟已經被鍛煉得宛如鋼筋鐵打,但是他在進入床下的時候,完全沒有做心理準備。突然間看到,他心臟跳了一下。
他認得這張臉,這就是圣翼城城主的臉。
對方正閉著眼睛,頭發因為重力往下垂,并且頭發的長度比起余赦之前見到的時候更長,此刻正懸在空中,差一點就要碰到他的臉。
“圣翼城城主為什么會在這里,他不是在下面嗎”余赦心中頓時升起疑云。
他伸手碰了碰圣翼城城主的身體,只覺得手指觸及的部分手感松軟,像是在床上癱瘓了許久,完全沒有活動的人肌肉退化后的觸感。
他更是覺得驚異不已,又用手電筒往面前這具身體的四肢上照。
對方是被緊緊的束縛在床板下的,仔細看能看到一條一條接近于透明的寬口長繩綁縛著軀干。
余赦拿出一把小刀,嘗試著在長繩上割了幾道。
觸感非常柔軟,然而很難割斷。
但這僅限于這種傳統的冷兵器。
他又噌噌噌的從床下爬出來,手一翻,一把電鋸握在手上。
余赦把所有的被子都拖到了地上,露出光潔的床板后,他站到了床上。
房間里頓時響起了巨大的噪音,只見他在床上畫了一道人形,便用電鋸鋸了下去。
很快中間那一道就空了,如同案發現場用白色筆勾勒出來的死者范圍。
余赦跳下床,連同被鋸斷的床板一起,將圣翼城城城主拖了出來。
他用指尖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又感受了一下心跳。
不出他所料,一樣都沒有。
怪不得繆斯沒有察覺。
但是這位城主看上去,又不像尸體的模樣。
“他究竟是死是活”余赦問。
可以說是死,也可以說是活。
一切都需要通過這個房間里的法陣決定。
余赦突然想起被自己遺忘在地下城中的繆斯,連忙把她放出來。
繆斯一見到他便一臉擔心地說“城主大人,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她說完頓時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圣翼城城主,不出所料的發出一陣驚呼。
“他不是在下面嗎”
“賽科利說了什么”余赦打斷了她的驚詫。
“他說這是一個嫁接的法陣,是將一個人的靈魂、樣貌、聲音、習慣都嫁接到另外一個軀體上。”繆斯說,“但是,被嫁接的軀體并不是一般的軀體”
繆斯臉色變得難看“賽科利大人說,那是神的一部分血肉組成的,所以才會用這種高級的法陣一環套一環地去實行。”
“這么說來,下面的那個城主其實是個冒牌貨,真正的圣翼城城主,在這個房間中。”余赦說,“城主夫人之所以要鎖住房間,是因為她不想讓其他人撞破這個秘密畢竟在同一個宮殿中看到兩個城主,一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