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隱秘的地下空間沒有任何的裝飾,墻壁都是裸露的磚石,并且狹長逼仄,令走在其中的人感到壓抑。
三人走了進去,奎納在前面帶路,對下面的通道熟悉的仿佛他就是這里的主人一般。
很快余赦發現這里似乎是一座監牢,里面還關押著一些囚犯。此刻這些囚犯都在睡覺,也有被三人的腳步聲驚醒的,睜開眼看了他們一眼后,又倒頭睡下去了。
“地下城中還有審訊室,這里由一座監牢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余赦心中暗想。
他們又走了一會兒,那些囚犯的牢房逐漸消失,奎納突然在一個轉角又打開了一扇暗門。
“老夫跟著那個女人到了這里,她現在回去了,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奎納轉頭對余赦說。
余赦點點頭和他一起走進暗門中。
暗門后又是一條甬道,只是這次里面只有一間房。
不需要奎納提醒,余赦已經聞到了一股油蠟的味道。好像前面的房間中,裝滿了油脂。但是這油脂里混著香精,聞起來有一股濃密的香味。
這香味和油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后,變得格外膩人。
氣味厚重得,仿佛是為了遮掩什么。
面前的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就是緊貼在門框上的已經凝結的油脂。
連墻面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霜,看上去像是末世前喜歡在甜點上澆一層白色巧克力凝固后的模樣。
只是這里的氣味遠沒有巧克力那樣香醇,聞久后甚至會頭昏腦漲。
“這個房間里原本有很多東西的,但是現在都好像被這些油脂蓋住了。”繆斯環顧著四周說。
余赦也看到放在的角落里擺放著一些桌椅,但是看上去完全沒有桌椅的樣子,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脂,比原本的體積高出了一截。
再往里走,就完全沒有光了。
在這樣一個全是油脂的房間中,如果放置長期燃燒的火把,恐怕會讓這座宮殿付之一炬。
他們走進去后,余赦直接拿出了一把電筒。而奎納和繆斯兩人,則天生擁有不需要光線就能輕而易舉在黑暗中看清楚事物的能。
電筒的光突然停在前方一處,余赦腳下的步伐停住。
他看到在他的前方站著幾個人,幾個渾身雪白,并且光i裸的人。
但當他定睛一看,原來那并不是光裸的人,而是幾個類似于櫥窗模特一樣的人形雕塑。
只是雕塑覆蓋著一層油脂的緣故,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沒有穿衣服的人。
只是這幾個人形雕像被擺在路中間,未免有些過于古怪。
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截,從那幾個雕像中間穿過去。
雖然知道它們是死物,但是路過時,余赦仍然有一種被凝視的感覺。
他裹緊袍子,盡可能讓自己不與這幾個雕像相接觸,以免沾上了這種古怪的油脂。
“奎納,你能認出來這種油脂是來自于什么身上嗎”余赦問。
“聞上去像是魔怪,城主大人。”奎納說,“但是其中混合著一些古怪的氣味,讓老夫覺得很特別。”
從門口進入以后,視野突然開闊起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濃郁的味道。
同樣有許多包裹著白色油蠟的石雕佇立在墻邊,排成一行一行,看上去像是盡忠職守的護衛,在守護著某個寶藏。
余赦用電筒照過去,他發現越是放在外面的石像,看上去越發精致。上面的白蠟將細小的輪廓都勾勒出來。
包括眉眼和發絲,所有的細節都栩栩如生。和門口那幾尊因為油脂凝結完全看不清樣子的石雕迥異。
電筒的光線又移到了旁邊,在最外面的那一尊后,擺放在后面一排的石像上,那些衣服花邊或者是五官細節就要模糊一些。
他舉著電筒靠近了那幾排石像,走近后,越過縫隙看向第三排。
第三排的細節更加潦草,只能看出一個大致的外輪廓。同樣的,上面的油脂也比前面兩排更厚一些。
“這些油蠟的差別太大。”余赦尋思道,“難道是因為放進這個房間的時間先后順序不同嗎”
“極有可能。”奎納回答,“城主大人您看,您照到上面的光線無法穿透最后一排的油脂,但是第一排的,能隱隱約約看到中間石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