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之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無輪車。
比起絡繹不絕的實驗場,今天的晚宴讓貴族們更加不能拒絕。
圣翼城城主愿意如此大張旗鼓地舉行和城主夫人結婚二十周年的紀念日,放在半年前他們一定不會相信。
但是這半年以來,無論是城主的宮殿中的內務,還是整個圣翼城的一些決斷,都是城主夫人在決定。
這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一對結發夫妻又重新回到了當初感情最好的時期。
哪怕是城主和城主夫人還在熱戀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將整個圣翼城的大權交給城主夫人。
如果不是因為貴族們偶爾還能看到城主離開寢宮,參與各種會見,他們甚至更愿意相信城主夫人殺死了城主,將整個圣翼城的大權捏在了手心。
畢竟一個男人,并且是沐浴在美色誘惑中的男人回心轉意,實在是天方夜譚。
前來參加晚宴的貴族們紛紛從寢宮的正門處進入,被仆從們引導著來到了舉行舞會的大廳。
三米高的立門處,擺放著各式的燭火,周圍點綴著一些花草,是寢宮中的仆從們冒著生命危險抱過來的。
它們被擺放在兩旁,像迎賓禮儀一般,等候著賓客們的前來。
進去以后有一節寬但平坦的樓梯,上面鋪著米黃色的毛毯,毛毯中的一些細毛呈現出金屬的質地,在折射下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偏光。
周圍放置著二十多張高腳圓桌,上面放面都放著一些手工花。有少量的椅子圍繞在桌旁,是供跳舞的人緩解疲勞用的。
如果需要休息,離開立門后的右手邊是一整列休息室,里面著舒適的沙發、毛毯、小點心和飲料,還包括一些可以更換的衣物。
除了高腳圓桌以外,還有一張大而長的方形餐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自助餐點。
現在暫時只有冷餐和甜點,但是推著餐車來替換熱菜的仆從們,已經在前來的路上了。
賓客們進來后,便熟悉地走道餐桌前,拿起酒水飲料暢飲,或者挑剔的評價某一種甜點,吃到一半后不滿意地當做垃圾扔給了維持現場清潔的仆從。
余赦穿著由城主夫人的禮服,站在大廳的一個角落。
很難想象食物在這張桌子上堆到放不下,被貴族們隨意棄置時,那些住在棚屋區的人,還為一片葉子一顆果子,爭得你死我活。
忽然間,余赦在立門處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倫洛梅夫人竟然來到了這個城主和城主夫人二十周年結婚紀念的晚宴。
倫洛梅夫人依舊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色,她一進來就成了整個會場中的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不含任何保留和遮掩,赤裸裸地打量著。
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主人遺棄的家養貓。
因為家養貓的性格惡劣,所以沒有人同情,甚至討厭她的露出了暢快的表情。
又因為家養貓的外表美麗,那些早就覬覦她的人也開始蠢蠢欲動想要成為她的新主人。
“余赦先生,這場宴會所有的嘉賓都是由那位城主夫人親自挑選的。”奎納打扮成了隨從的模樣,在一旁說道。
“她把倫洛梅夫人請過來,難道只是為了讓倫洛梅夫人親眼看到她是如何挽回城主的心的”余赦尋思道。
“圣翼城城主以及他的夫人還有其他的秘密,但除了昨天晚上的對話以外,他們并沒有其他異常。”奎納說,“至少他們隱藏的很好,沒有讓老夫發現。”
他們說話間倫洛梅夫人的目光掃了過來。
當她看到以賓客身份出現在這里的余赦以后,眼中閃過一道詫異,一瞬間后,眼中只留下了惱怒。
但她并沒有走過來詢問余赦為何沒有被城主判下罪行。像她這樣聰明的人,只是看一眼就可以知道余赦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城主夫人想要的估計就是讓她心死,而她明明知道這是鴻門宴,卻偏偏要前來赴死。”余赦心中暗想。
不時有其他人找倫洛梅夫人搭話,倫洛梅夫人興致缺缺,但卻仍然禮貌的回應,做足了面子工程。
只是請她跳舞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