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城主也快玩膩她了,什么時候能輪到咱們。”另一個接話道。
“你想多了吧,覬覦她的貴族老爺們,從她的花園開始排到花園末尾,還能輪到咱們”又有一個士兵不屑地嘲笑道。
“等城主真把她拋棄了,她的日子肯定不好過。”第一個說話的士兵說。
“那也不一定,她那樣的性子,說不定早就已經和其他的貴族暗通曲款。”
這些士兵們說到這里哈哈大笑起來。
余赦聽在耳中,就覺得倫洛梅夫人又可恨又可憐。
她恐怕已經習慣了被當做閑聊時談資的生活,也習慣了周遭覬覦的眼神,所以急于尋求一個能依附的對象。
當這個對象靠不住時,她更加害怕了,于是想盡一切辦法要將對方抓在手中。
圣翼城城主改變之后,倫洛梅夫人一定想了許多辦法,直到現在死馬當做活馬醫,竟然希望靠著一個外來者,挽回和情人間的感情。
說話間無輪車來到了位于山巔上的寢宮。從遠處看這里明明沐浴在刺眼的光線中,但走近后卻變得十分溫和,和其他地方沒有太大的差別。
圣翼城城主早就離開了,也沒有留下一言半語,如何安排余赦。
士兵頓時有些為難,如果按照法律來處置余赦,就根本不應該將余赦帶到這里。
“不如交給城主夫人來處理吧。”其中一個士兵提議道,“現在是城主夫人執掌著寢宮的各種事宜,這件事交給她應該沒有問題。”
“余赦先生,你不要擔心,城主夫人非常討厭倫洛梅夫人,所以你只要對她訴訴苦,將錯全部拋到倫洛梅身上,就可以了。”士兵說。
“是嗎”余赦對此心中存疑。
“城主夫人是個非常善良溫柔的女性。”士兵說,“她絕對不會錯怪好人,你放心吧。”
等他見到了士兵們口中的城主夫人后,余赦發現城主夫人的確和士兵們所說的一樣,看上去非常溫柔。
她和倫洛梅夫人完全是兩種類型的人,一個如果是帶刺的玫瑰,另一個則是清純的百合。
她身著一套淺黃色的長裙,看起來既親和又賢淑。
她坐在一張躺椅上,并沒有這座城市中貴族通用的傲慢。看向余赦的眼神十分專注,但又不顯得逾越,而是帶著距離感地打量。
“聽說您就是余赦先生。”城主夫人問道。
“我的大名應該還沒有傳到這里吧。”余赦反問。
“我是聽仆從講的。”城主夫人微微一笑,“您是從其他地方來到圣翼城的吧,只是您又是怎么和倫洛梅搭上關系的”
“她請我去吃一頓晚餐。”余赦說。
“只是晚餐嗎”城主夫人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詢問道。
“她對城主夫人你的存在非常苦惱。”余赦點到即止。
“我已經猜到了,她想殺我想得快要瘋掉了,只要聽說了能夠殺我的辦法,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會去嘗試一番。”城主夫人點點頭說。
余赦沒想到她對倫洛梅夫人的想法一清二楚,并且言談間竟如此坦然。仿佛倫洛梅夫人打的主意并不涉及到她的性命,而只是圖謀一件她并不怎么喜歡的衣服。
“可是我被抓到這里的理由不是因為這個。”余赦說。
“我也知道,但你認為我會相信她的任何一個手段”城主夫人淡淡道,“她不過是想通過你,讓我生氣而已。”
“你看上去不怎么生氣。”余赦如實說。
“我當然不生氣。”城主夫人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因為我的丈夫現在已經回心轉意了。”
“他真正回心轉意,那為什么還要去倫洛梅夫人的宅邸。”余赦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在說她就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可憐人。
他的眼神觸動了城主夫人,她放在裙子邊的手果然不自覺地拽住了布料。
“那是因為他是一個仁善的人,只是可憐倫洛梅一個女人孤苦伶仃罷了。”城主夫人狡辯道。
余赦聞言并未戳穿她的謊言,但他平靜的目光讓城主夫人的視線開始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