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那些黑色的東西碰不得。”皮包骨說,“那東西就跟毒藥似的,而且是最厲害的毒藥,只要舌頭碰到就會立馬停止呼吸。”
“剛才那兩片掉落的樹葉上并沒有這種黑斑,是指出現在果子上嗎”余赦問。
“不,如果樹葉落下來的時候沒有人撿,掉到地上后就會出現這種黑色的痕跡。”皮包骨苦笑一聲,“所以大家都得目不轉睛的盯著,剛才那個果子如果沒有人撿,就浪費了。”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讓我們撿起來”繆斯歪了歪腦袋問道。
“那是因為懷璧其罪。”皮包骨說,“你們看”
其余三人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剛才那個撿到果子的男人已經被其他人圍堵住了。
是兩個青年人,看著他手中的果子,眼睛里仿佛就要冒出綠光,不斷地扎巴著嘴,看上去下一秒口水就會從他們的嘴角流下來。
永遠不要低估餓狼的精力。
男人被追上以后,已經無力掙脫開他們兩人,很快其他人也圍了上來,前赴后繼的,如同疊羅漢似的壓在了男人的身上。
他們每一個都在瘋狂地去爭搶果子,男人緊緊護住果子,臉上挨了許多道抓痕,身上也挨了不少拳頭。
他每多一處傷口,壓在他身上的某一個人就會痛叫一聲。
但是他只有一個人,壓在他身上的卻是二十幾個,每一個人在他身上造成一處傷害,分攤到給其他人的只是輕傷,但是落在他身上的卻是由幾十道輕傷組成的重傷。
很快他的身體便沒有辦法動彈,一顆被壓的不成形狀的果子從人堆里滾出來,上面還沾著新鮮的血液。
棚屋處,這個男人的妻子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也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聳動著嗚咽起來。
而那個孩子,雖然沒有看到父親此刻的模樣,但她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嚎啕大哭起來。
那堆人發現果子滾出去以后,終于轉移了目標,全部都朝著果子涌過去。
最上面的人輕易地離開人堆,想要低頭把果子撿起來,但是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腳踝,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上,將果子蓋在了身體下。
其他的人也連忙跟了過去,場面頓時混亂無比。
那個最上面的人雙眼充血,似乎發了狠,突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身上的人推開。
他拿起果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停下來”
“不許吃”
“那是我的”
他對身上的人充耳不聞,避過伸過來的手掌,又縮著腦袋咬了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每一口都幾乎咬掉半個果子,他來不及咀嚼,就硬生生的將果肉從食道咽下去。
當他吃到最后一口時,他的動作突然停止了。
蓋在他身上的人發覺身下那股支撐的力量一軟,整個人就像壓在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上一般。
“你們快點下去”上面那人吼道。
其他人對此充耳不聞,繼續伸手去抓最下面那人的手。
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他的兩手空空,嘴里卻塞著半個果子,兩只眼睛如同鼓起來的水泡一般,毫無感情地睜著時,他們終于意識到這人死了。
“他吃到了黑色的部分。”有人說。
“草,其他的呢”又有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