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背叛我的代價。”邪神發出了譏諷的冷笑,“被六大神統治的六大域,幾乎成了蛀蟲的養料。”
“是六大神讓他們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余赦問。
“在我的眼中,沒有比他們更合適的兇手。”邪神說。
“只是石板來自于一萬年前,但上面的文字”余赦沉默了一會兒,“來自于我的那個世界。”
邪神的目光落到他的臉上。
“那是一種非常完善的文字體系,但是在一萬年前,我們的世界中并沒有這樣完善的文字。”余赦說,“再加上一些變形和簡化,它出現的時間不超過兩百年。”
“你想向我要個解釋”邪神問。
“如果你有答案。”余赦回答。
“很顯然我并沒有你想要的答案。”邪神說,“我并不了解你的世界。”
余赦聞言陷入了沉思中。
他現在的心情只能用震驚二字概括。如果說石板決定著整個恐懼之國的命運,那么石板的時間來自于一萬年前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恐懼之國在一萬年前是否存在還是個未知數,畢竟連邪神都沒有辦法確定。
然而石板上有他們的文字,頓時讓石板的來歷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現在好像只有一種解釋,我們的時間在恐懼之國之前。”余赦頭疼的想,“恐懼之國出現的時間在我們的社會之后,我們的文字才能夠通過石板流傳到這里。”
“我原本以為我們的世界和恐懼之國是兩個空間的重合,難道并不是空間,而是兩段同一時間線上的時間,重疊在了一起。”
想到這里他頓時毛骨悚然。
如果這兩條時間線重疊,那是否證明他們的世界原本不會因為恐懼之國的降臨而被破壞。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留下石板,直到后世發生了一件巨大的災害以后,石板才成為了那些幸存下來的人得以求生的稻草。
“你在想什么”邪神注意到余赦心不在焉的神情,于是詢問道。
“沒什么”余赦雖然無法接受這個才整理出來的信息。
如果一切原本就不該發生,他的上一世和這一世就像一個笑話。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么,才讓一切脫離正軌。
兩條時間線沒有重疊,他現在還應該待在公司里,每天懟懟甲方客戶,和領導勾心斗角,領著基本工資加績效,在各種交通工具中來回穿梭。
他也不會遇到庭慕,不會遇到賽科利,不會遇到奎納,更不會遇到面前這個剛愎自用的邪神。
邪神注意著余赦的一舉一動,發現他的眼神透過自己,落到了虛空中的某一點,并且完全不搭理祂的詢問時,頓時皺起了漂亮的眉頭。
余赦竟然敢忽略祂,敢在祂面前想其他的事情。
祂的身體前傾,用兩根手指挑起余赦的下巴。
余赦回過神,就看到邪神那張俊美的容顏處在面前,鼻尖與鼻尖尖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鼻息似乎和對方的糾纏到一起,順著呼吸流竄進軀體。
“不準在我面前想其他的事情。”邪神看著他說,“以及其他人。”
余赦臉一紅,偏了偏腦袋。
“我在想正事,沒有不尊敬您的意思。”他掙脫了片刻,邪神的手指依然黏在他的下巴上。
“難道還有其他事比我更重要”邪神似乎覺得這句話不可理喻,語氣上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