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一個一直被夸張噩夢占據的小憩,這一覺讓他睡得十分安穩。
當他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的手被碰到了一件絲綢般的布料,布料下是緊致且優美的肌肉線條。
邪神的下把抵在他的額頭上,鼻息拂過他的頭頂,溫柔地吹動了余赦的黑發。
他的身體幾乎是嵌進了邪神的懷抱中,腰和背都被兩條手臂緊緊環住,就像是庭慕平時卷著他的尾巴那樣,無法掙脫開。
和想象中的冰冷不同,反而有種意外的溫暖,讓他不愿意打破此刻難得的平靜。
余赦的視線落在面前如同玉色的脖頸上,那顆喉結偶爾上下滑動,像是綿長的沉寂中偶爾跳躍的音符。
他鬼使神差的靠近了對方,溫熱的鼻息盡數灑在邪神的脖頸上,他只是想仔細看看,能發出那般美妙聲音的喉結是否和自己的一樣,然而邪神的手臂一收,他的身體又被抱緊了一些,嘴唇輕觸在他想一探究竟的地方。
頭頂的呼吸暫停了一瞬,余赦的動作也隨之一僵,圈著他的手臂松開了一些。
“咳。”邪神發出一聲干咳,“身為地下城的仆從,睡相竟然如此不堪。”
“是您抱住了我,而不是我抱住您。”余赦心底的平靜被應聲打破,他冷聲說著把邪神還摟著他的手從自己的腰間拿走。
邪神猛地收回手,如同藝術品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點慌亂和惱怒的神色。
“已經陪您睡了一覺,現在可以告訴我石板的事了嗎”余赦問。
邪神盯了他一會兒,唇角撇下去,似乎興致不高。
余赦從邪神的眼底讀出了一絲幽怨,他還沒有想明白邪神露出這副神情的原因,邪神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這兩塊石板你是從極炎在山谷中拿到的”邪神招了招手,那兩塊石板從角落重新飛過來,懸浮在面前的半空中。
“它們的時間來自于一萬年前。”余赦說,“您是恐懼之國最古老的神明,也許知道它們的來歷。”
“我當然知道,恐懼之國的延續正是因為這些石板。”邪神說。
“難道不是因為恐懼之源”余赦奇道。
“恐懼之源只是后來的名字,恐懼之國也是因為恐懼之源而命名。”邪神說,“但是在最初的時候,這里是一片無名之地。”
“一萬年前這里的人和現在的人完全不同。準確的時間我并不知道,但是至少五千年前是這樣的。”邪神轉頭看了他一眼,“他們和你們更加相似。”
“為什么”余赦問。
“因為最初的人們,沒有天賦。”邪神說,“但是無名之地的環境比體現在更加惡劣。”
“當初沒有天賦的人們,要怎么才能在這種情況下活下去”余赦問道,“難道是因為石板的緣故”
“石板的存在,告訴了他們,如何使用恐懼之源激發天賦。”邪神說,“當時還沒有恐懼石這樣分散的力量,所有的力量都匯集于恐懼之源上。”
“那你呢”余赦問,“你不就是恐懼之源嗎”
“恐懼之源一直都是整個第七域,我只是誕生于第七域中。”邪神說,“恰巧又能掌控恐懼之源而已。”
“告訴我這些,你不怕你那些忠誠的仆從對你失去敬重。”余赦問。
“他們早就叛變了不是嗎。”邪神對他彎了彎嘴角,“新上任的城主大人。”
余赦被邪神的話噎住,想起如同有中二病的奎納和賽克利,頓時老臉一紅。
他自然的接受兩人敬仰的畫面,恐怕邪神一直看在眼中,并且還在背后偷偷嘲笑。
“后來呢”余赦問道,“恐懼之國的人不可能一直依賴恐懼之源,因為天賦是天生擁有的,到了后期難道他們的體質得到了改變,在繁衍后代的時候,后代不再需要恐懼之源的激發”
“你說的沒錯,但是在步入這個階段之前,經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我誕生之際,才慢慢有了天賦一說,此后的歲月中,恐懼之國的人根本不需要依靠恐懼之源來強化或者激發天賦。”邪神回答道。
“但很顯然,他們現在已經再次脫離了這個階段。”余赦說,“有不少人沒有辦法得到天賦,他們重新使用起了恐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