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他們也能夠看見自己身邊模糊的身影。
千萬束火焰,沖破了黑暗的阻礙。就像是暗河中被釋放的萬千花燈。
光明城的人們心中不再有對未知黑暗的恐懼,他們都抬起頭,似乎想要透過火焰無法穿越的黑,看清楚,看清楚鐘樓上被他們寄托的希望。
突然。
一道比曾經更加耀眼的光芒亮起。
這道光線如同一把劈開天地的利劍,將黑暗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驟然間,一束陽光從外照了進來。
一開始只有一束。
但隨著裂口的增加,一束,兩束,三束,四束百束,千束,陽光照亮了整個光明城,以及它的邊緣。
光明城的人們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光,這樣真實,剔透,晶瑩,充滿溫度的光。
溫熱的眼淚順著眼角流淌到下巴,滴落在泥土上。
哪怕是再在意自己形象的人,都無法控制自己露出脆弱的丑態。
求而不得之物突然在某天來到身邊,無論是誰,都無法保持平靜。
想必他們的先祖建城之初,在為城市命名的時候,就希望著有朝一日,他們能夠在黑暗之域看到真正的陽光。
因為恐懼之源的存在。
他們,看到了。
鐘樓里,懸浮的半透明球體中,少了一只深藍色的盒子。
而一枚純黑色的戒指,正在其中緩緩的轉動。
除此之外,房間中沒有了活動著的物體。
與此同時,余赦回到了久違的地下城中。
剛一出現,就看到一個壯實的身影朝著自己狂奔過來。
緊接著他就被三塊肌肉狠狠地夾擊。
余赦將腦袋從肌肉的禁錮中抽出來。
原來差點把他悶死的是胸大肌,以及兩條大臂的肌肉。
“余叔叔”程曉華哭唧唧的聲音傳來,胸腔振動的頻率讓余赦的臉頰發麻。
“原來是曉華”他還以為地下城遭遇敵襲了
余赦讓程曉華將他松開,退后一步仔細打量了一番。
他不在的日子里,程曉華又變壯實了許多。
賽科利當真是將這孩子當成鋼鐵人在飼養啊
這么一看,他們對杜威布曼的訓練完全不及格。
余赦一時間無力吐槽。
“城主大人,您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賽科利朝他鞠了一躬,但臉上依然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由衷的感情。
余赦知道賽科利的習慣,點了點頭說“那個人還沒死吧”
他雖然囑咐過不要把謝榮升殺死,但不禁有些擔心,畢竟賽科利不是普通人類,萬一下手沒個輕重,直接把謝榮升打死了,也是極有可能的。
“城主大人放心,那個人還好好的待在地下城中。”賽科利又說,“但是鄙人擔心他餓死,于是自作主張的使用了儲藏室中的一些食物,讓他保持體力。”
余赦點點頭“這是應該的,做的很好,賽科利。”
賽科利立馬垂下頭“多謝城主大人夸贊,鄙人不勝榮幸。”
奎納在一旁冷眼瞧著,聽到余赦夸獎賽科利以后,發出了一聲冷哼。
然而賽科利根本都沒有搭理祂,繼續低著頭等待余赦的詢問。
余赦說“其他沒什么事了,你們都去忙自己的吧。”
“城主大人才回來,是否需要鄙人服侍您進餐”賽科利問道。
“不用了,我在外面的時候,賽科利不是每天都會給我準備新鮮的食物嗎”余赦說。
“那些食物都太過簡單,若不是考慮到好拿取的因素,鄙人一定能做得更好。”賽科利的頭垂得更低了。
“對于我來說一點都不簡單,每一餐都凝聚著賽科利你的忠心。”余赦說,“而且非常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