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杜威馮琦為什么不愿意讓庭慕聽到,余赦猜測他也許以為庭慕是一只魔怪。
“嗯庭慕你先出去一會兒吧”余赦低頭對庭慕說。
但他并不確定庭慕在聽到他的話以后,一定會照著做。
果然庭慕轉過頭,用一副憤憤的目光瞪著他。
雖然庭慕這時的體型并沒有變小,但余赦覺得它這副樣子和變成小豆丁時的模樣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小小的棉花團子,余赦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伸手在庭慕的耳朵上摸了摸。
“快聽話。”
庭慕被他擼得很舒服,眼睛逐漸瞇起,不再那么有攻擊性。
片刻以后它突然如同驚醒,尾巴又纏到余赦的腰上。這一次纏得更緊,一副不把它尾巴砍斷就不罷手的模樣。
杜威馮琦見狀,知道這只兇獸是不會離開這個房間的。
“余赦大人,既然它不愿意出去,我能夠在您耳邊說嗎”杜威馮琦問道。
他臉上露出了可疑的紅暈,眼神有點虛無地飄到了一旁。
庭慕見狀更加鄙夷和生氣。
“看吧,這個人類就是在打我的仆從主意。”
兇獸的眼珠子轉了轉,整個身體立起來,兩條毛茸茸的前肢,搭在了余赦的肩膀上。
余赦“”
杜威馮琦“”
余赦覺得自己的人設不保,心中慶幸這里只有杜威馮琦一個外人在。
他用力將庭慕第一只爪子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
杜威馮琦趁著庭慕的身體重心不穩重新踩到地上時,俯過身貼近余赦的耳邊。
“余赦大人,您的這只兇獸似乎對您并不是普通的主仆情誼”
“”余赦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說您的寵物對您心思不純它似乎有種特別的占有欲。”杜威馮琦關切地說,“請您一定要小心,這種魔物隨時都有反噬的可能。”
“”余赦頓時尬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他早就知道庭慕對他心思不純。畢竟這個家伙發i情的時候,差點把地下城的屋檐都掀翻,也差點把他整個人都扒干凈了。
但他似乎一直在忽略這件事。
特別是最近庭慕變得乖巧了許多,他更是主動將這個問題拋在腦后,以為庭慕以后就不會再犯。
但如今看上去,庭慕只是在服用了恐懼之精后,懂得如何去收斂。并非已經改掉了那個毛病。
“看來這個事情,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須要好好和庭慕談一談。”余赦在心中暗想。
“那些問題兒童之所以長大后干了各種壞事,都是因為他們小時候父母沒有起到教育的責任。”余赦痛定思痛,“沒想到這種不負責任的父母竟是我自己。”
杜威馮琦見余赦突然一言不發,皺著眉頭表情深沉,以為他無法接受寵物對自己有異心的說法。
“余赦大人,您如果不方便,我可以代勞。”杜威馮琦說,“光明城中也有圈養魔怪的地方,我們有專門訓練魔怪的人──”
他的話音未落,面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黑色的玻璃紋。
透明的黑色,就像是冰花一樣的紋路,周圍有霧氣繚繞,和暗神的神力并不一樣。
他愣了一秒,突然意識到這種玻璃紋并非和它的美貌一樣值得親近。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一旦他碰到了這片玻璃紋,只有可能和暗神一樣消失。
并且這個過程不會超過一秒鐘。
杜威馮琦頓住的同時,余赦出聲阻止。
“夠了庭慕,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動手。”
這一聲就像警鐘一樣在杜威馮琦的心中敲響。
他從回過神,身體后退直到他和余赦之間的距離足夠疏遠。
余赦擔心杜威馮琦繼續留在這里,庭慕會對他動手,于是催促他趕緊離開。
杜威馮琦沒有多留,禮貌地向余赦和奎納道別,走之前他的目光在余赦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這才轉身回到黑暗的樓梯間。
“城主大人,需要老夫給你們留空間嗎”奎納眼觀鼻鼻觀心,“不過請您不要太苛責庭慕,畢竟它是地下城的仆從。自它誕生以來,我們就陷入了沉睡,想必它一直孤單的在地下城中生活,缺少了對人類社會的認知。”
“我不會怎么它。”余赦看著奎納替庭慕找理由的模樣,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