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所注視的地方,位于鐘樓的頂端,原本嚴嚴實實遮蓋著屋頂的房檐,已經在祂出現的時候粉碎。
鐘樓此刻就像是一只尖銳的鋼針上插著一顆搖搖欲墜的姜餅屋。
一聲年邁而蒼老的聲音在鐘樓下方響起“暗神”
人們頓時震驚地看向那位老者,光明城中最權威最有實力的大元素法師。
“大元素法師,樓上還有其他人”有人用顫抖的手指著鐘樓頂上說。
“嗯那是”大元素法師的眼睛微瞇,從那間被撞破的墻壁望進去。
“馮琦”杜威馮琦的母親臉色蒼白,一只手抓住了小兒子的手臂,“你看頂上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哥哥”
實際上他們看不清楚鐘樓頂上的人究竟長什么樣子,但是他們心中很清楚,杜威布曼一定上了鐘樓。
如果杜威布曼沒在上樓的過程中被魔怪殺死,那么現在在頂樓的人,就有百分之九十會是他。
“父親母親,噓。”杜威馮琦轉頭看向擔憂的父母,他壓低聲音說,“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偉大的暗神為了拯救光明城,時隔五百年再次降臨,你們竟然還不跪下叩拜”大元素法師瞪著那個問話的人,他此刻看上去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和藹可親。
他的聲音通過秘術,傳遍了整個鐘樓附近。
人們聞言,從呆若木雞的狀態中脫離,一個接一個地跪倒在地上。
在所有人跪下以后,大元素法師抬頭看著一半隱沒在黑暗之中的暗神,眼底流露出不解和疑惑。
他突然心有所感地回過頭,與他一直以來引以為豪的愛徒的目光相撞。
大元素法師走過去,來到跪伏在地上的杜威馮琦面前。
“杜威馮琦,剛才你和你父母所說的話我已經聽見了。”大元素法師說。
“你的哥哥觸及了光明城的秘密,差點讓這座城市失去光明,如果不是因為暗神的親臨,整個光明城的人都將丟掉性命。”大元素法師說。
“你胡說八道鐘樓的光飛走時,我兒子還在下面,和我們待在一起”杜威馮琦的母親怒道。
一旁的中年男人伸手拉住妻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在大元素法師面前失禮。
但是她此刻完全忘記了大元素法師在光明城中崇高的地位,一心只記得為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的兒子找回清白。
元素大法師壓根沒有搭理她,只是看著杜威馮琦“杜威馮琦,你難道沒有發現暗神的憤怒祂的怒火正在燃燒,而你的哥哥正是觸怒祂的人。我為了讓其他人冷靜下來,不惜說出一個謊言,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暗神將如何懲罰我們。”
“您不了解真相。”杜威馮琦說,“他去樓上,是為了拯救光明城。”
“可是我聽說你的哥哥是一個極其膽小懦弱的人。”大元素法師說,“他怎么可能會在完全的黑暗中,獨自前往鐘樓”
“他已經不再像曾經那樣膽小了。”杜威馮琦說,“他已經是護衛隊的一員。”
“人性中的劣根是永遠無法改變的。”大元素法師說,“即使可以為一時的目的暫時改變,但是在生死存亡之時,強行做出的堅持就不再那么重要。”
“什么暗神被激怒了”旁邊一個一直偷聽著他們說話的人大聲道,“難道鐘樓出現問題就是因為你那個哥哥的原因”
“啊”
“什么你說清楚點”
“大元素法師,請您不要隱瞞我們”
大元素法師嘆了口氣,用手撫摸自己長長的白色胡須,一副不愿意提起的為難模樣。
大元素法師的表現頓時證實了人們的猜想,人群頓時喧鬧起來,他們沖上來要求杜威一家給一個說法。
“你們快想辦法讓他下來”
“必須讓他贖罪”
“讓他用生命祈求原諒”
“我們去把他帶下來不,不能是我們,由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