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慕最近越來越好打發,只是稍稍親一下,就可以讓它僵一晚上,比起以前用烙印控制,方便了不少,余赦對此非常滿意。
他重新環顧四周,工廠的第一層就像是一家屠宰場。
從天花板上墜下來的鐵鏈上掛著被剝了皮或者正準備剝皮的魔怪。
它們重重疊疊,像立體的屏障,擋住了余赦的大部分視線。
余赦不知道第一層有沒有人,但如果有人,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動靜不小,肯定已經被對方發現了。
他的鞋子在濕濡的地面上踏過,留下一串串血腳印。
很快他已經將整個第一層查看了一遍,有人匆匆離開的痕跡,但也有人行動的方向是通向樓下。
余赦找到那個路口,打開被擋在案板后的鐵門,一股帶著泥土腥味的冷風吹來。
一條樓梯出現在面前,樓梯向下,兩旁沒有扶手十分陡峭。
余赦在奎納的報告中聽說過這個樓梯,他毫不意外地往下走。
樓梯的構造應該有一塊體積較大的中空處,所以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不斷回響。
這是一種提醒,提醒樓下的人,有人進入了他們的秘密空間。
余赦發現從樓梯里出去以后,是一條走廊,走廊旁邊的都是和寢室一樣構造的小房間。
并且這一條走廊上全是這樣的房間,并沒有奎納所說的武器兵工廠。
正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樓梯的一塊墻皮有些外翻,他試著用手摳動,只見這塊墻皮竟然被整個掀了起來。
后面并不是樓梯的骨架,而是一個能夠通向另一邊的空間。
余赦從這個通道中走過去,終于看到奎納所描述的機床以及堆放武器的柜子。
除了武器以外,還有許多舊人類社會中方便的日用品,也被整齊地羅列在一個個房間中。
但是這些日用品的數量,比起他收集的還是太少。根本不像是提前準備在末世以后長時間度日的量。
這些東西放在屋子里,讓這里有一種臨時營地的感覺。
這個想法突然間從余赦的腦子里冒出來。
謝榮升在向他求饒時也提到過能夠帶他離開暗之域。
余赦并沒有輕易碰這間屋子里的物資,他很快找到奎納所說的控制室,控制室的旁邊還有一條走廊,這條走廊很深,就像故意要將走廊盡頭的房間與控制室隔開。
余赦正準備朝那個房間走去,突然發現控制室的其中一張桌子上放著一杯咖啡。
這杯咖啡的邊緣有一道淺咖色的水漬,正在緩緩地向下流,勾出一條水滴的痕跡。
余赦用指尖碰了碰咖啡杯,咖啡的溫度是熱的。
他在看向走廊盡頭的房間時,眼神變得嚴肅。
盡頭的房間里,有兩個人正緊張地看向門口。他們蹲在墻邊,盡可能的讓身體被桌沿遮住。
兩人一人抱著一把沖鋒i槍,打開了保險栓,從桌邊架著門的方向。
正在這時,其中一個人的耳朵動了動。
他抬起另一只得空的手,先是指了指門,又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旁邊的人不要說話。
旁邊那個人點點頭,然而一不注意,手上的槍把撞到了桌子上。
比手勢的人想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連忙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讓比手勢的人不好發作。
就在兩人因為這一點小小的意外互相埋怨時,這個房間的大門突然被踹了一腳。
這一腳沒有踹動門。
桌子旁邊的兩人頓時松了口氣。
這扇門重達兩百公斤,是為了防爆才制成的。
他們來到光明城以后,見過不少能人異士,能一腳踹開一百公斤物體的人,雖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所以這道門就是他們對闖入者了第一道評估。
至少外面那人并沒有這樣可怕的力量,所以他們心中的擔憂頓時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