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從若是受到了太多的表揚,就會逐漸變得貪婪,就會像六大神一樣,開始圖謀不該圖謀的一切。
然而祂還沒有想好,就看到余赦朝自己跑了過來。
祂的脖子被一把抱住,鼻腔里聞到了一股泥土與汽油混合起來的味道。
邪神聞出來,這是來自于魔怪以及這一片濕地里的味道,遮蓋了余赦身體上原本的氣息。
對于操控著獸類身體的邪神而言,敏銳的嗅覺讓祂記住了這個人類獨有的氣息。
帶著一點辛辣的柑橘味。
一時間祂并不希望余赦的氣味被其他的雜質掩蓋。
祂發現原本想要思考的數落方式都因為余赦的行為而終止。
算了。
這個人類雖然愚蠢,但他的行為并不讓祂討厭。
偶爾一次,就不要計較這么多細枝末節。
“你怎么到處亂跑,這里多危險”余赦終于緩過勁來,對著面前幾乎有他身體那樣高大的兇獸一陣劈頭蓋臉地訓斥。
剛對自己的慈悲感動的邪神“”
祂都沒說什么,這個愚蠢的仆從竟然罵起祂來了。
想到這里祂頓時豎起尾巴,正準備讓仆從明白什么叫做尊卑有序時,嘴巴被抱住,余赦的臉貼到了祂的臉上。
“下次不要不打招呼就走。”余赦抱著祂喃喃地說,“我們已經是家人了,你如果不見了,我會非常著急的。”
邪神的身體頓時僵住了,祂回想起昨天晚上,余赦親到祂臉上的時候,祂也是這樣的感覺。
很奇怪。
之前并不是沒有與這個仆從唇舌相交過。
只是祂一向滿不在乎。
人類的古怪行為,對于祂而言并沒有任何影響。
祂可以借著這件事去玩弄人類,但祂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類玩弄。
過了一會兒,余赦終于平靜下來。
他放開面前的兇獸,后怕感這才慢慢的回到身體中。
如果他一直找不到庭慕,又或者是直接迷失在黑暗中,恐怕只能依靠邪神才能夠離開。
但若真遇到這種情況,邪神恐怕會大發雷霆,一怒之下想個辦法將系統從他身體中剝離出去。
余赦拍了拍胸脯,剛才再找到庭慕之前,他甚至感覺到心臟微微抽搐。
“難道說邪神一直注視著我,祂在提醒我”余赦想起邪神那副惡劣的模樣,頓時打了個寒顫,又把庭慕抱得更緊。
等一人一獸回到旗幟邊緣時,余赦看到奎納正在附近不斷地尋找。
奎納的兩只眼睛在黑暗中像兩顆燈泡一樣,并且他已經變換了身形,重新回到了那只圓滾滾的鳥人形象。
當他看到黑暗中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光芒亮起時,翅膀一拍,迅速的朝那個方向沖了過去。一路上撞飛了許多堵在面前的魔怪。
“城主大人是城主大人嗎”奎納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奎納,我們在這里。”余赦閃了閃手中的強光電筒回應道。
奎納迅速跑了過來,停在他面前。
余赦竟然從奎納那顆被羽毛覆蓋的鳥臉上,看出來了幾分焦慮。
“城主大人,你怎么突然不見了”奎納氣急敗壞地說,“老夫轉過頭的時候,差點嚇壞了。還好老夫的視力不錯,在這里的黑暗中,能夠看清楚一些東西。”
“其他人呢”余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