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此刻只剩下余赦一個人。
這時,袍子里有一團熱乎乎的東西鼓動了一下。
余赦將長袍掀開一點,看見一顆毛茸茸圓滾滾的腦袋正支楞著。
庭慕那雙綠豆大的眼睛盯著他,但是少見地不含憤怒,只是平靜地看著。
余赦不知為何,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種檢閱的意味。這種眼神,他在末世前經常從端著保溫杯,大搖大擺地路過工作區,停在辦公桌前檢視員工工作的領導眼中看到。
當這種眼神出現在一只動物,并且是一只現在縮小成奶貓狀的動物臉上看到時,余赦不禁覺得好笑。
但與此同時,他又有些疑惑。
庭慕這次吞食了恐懼之精后,一些行為和之前有了巨大的改變。
比如每次被擼毛以后,它都會收起享受的模樣,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
就像是在考試前通宵一個晚上玩游戲的學生,在享受了競技的激情以后,只剩下空虛和后悔。
除此之外,庭慕經常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所有人。
就像現在一樣。
好在他在出發之前讓庭慕縮小身體,庭慕倒是前所未有地聽話。
若不是這次庭慕沒有和極炎之神戰斗,余赦甚至會認為它被打壞了腦子。
他重新把袍子放回去,蓋住庭慕的腦袋。
戴上自己的兜帽,從街角離開的時候,正好有三個人勾肩搭背地走過來。
這三個人身上帶著hang那股和酒精類似的味道,看上去也醉醺醺的。
“前面的滾開”其中一個醉鬼喊道。
余赦見狀,給他們讓開了道。
“算你,嗝,識相”中間那個醉鬼見狀接了一句話。
“你們兩個別亂晃,是想把我推倒嗎”最左邊的人說。
余赦攏了攏衣領,不打算和他們交談,徑直往外走去。
三個醉鬼也沒有繼續借酒發瘋,和余赦擦肩而過。
當他們都經過彼此后,余赦的腳步突然頓住,他突然回過頭,震驚地看向最左邊那個男人的背影。
這個人,是他上一世在最后一個基地里的隊長。
是他的朋友,戰友,親人,也是背叛他的人。
絕大程度上,造成他死亡的原因正是因為這個人的背叛。
余赦沒有想過,自己重活一世能夠再見到他。
并且還是在暗之域這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