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垂直爬上城墻,縱身一躍跳入了黃沙之中,一路向著東邊狂奔而去。
余赦回過頭,流動城的城墻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后被天邊的朝霞籠罩,像一條閃閃發光的金磚。
正在這時余赦看到不遠處有一支浩浩蕩蕩的無輪車隊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很快就接近了他。
其中一輛無輪車從天上降下來停在了余赦的面前。
“嘿,伙計。”一個男人朝他招招手,“你是從流動城出來的”
余赦見他臉上沒有惡意,于是點點頭。
“你不是炎疫病人吧,在那里住了四個月”商隊的人說。
“不,我前不久才通過廢墟。”余赦說。
“竟然有人比我們更快地通過廢墟。”那個男人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早知道廢墟已經沒有之前可怕了,我們會更早地過來。”
“希望流動城的人沒有餓死。”那個男人問道,“他們還好吧”
“放心,他們都活得好好的。”余赦說。
絕對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好。
“好吧,謝謝你了伙計。”那人重新回到了無輪車上。
就在余赦要走的時候,他又退了回來。
“伙計,我們中有個人想要見你。”
余赦疑惑地看向他身后,只見第二輛無輪車從天上降下來,從里面走出一個穿著考究的男人。
“你好。”這個男人對余赦點了點頭,舉手投足透著一股位居高位者的氣勢。
“你是炎城的城主”余赦猜道。
“是的。”城主并沒有因為余赦認出他而感到驚訝,畢竟每個在炎城居住過的人都有機會知道他的樣子。
“已經四個月過去了,你要找的人也許已經死了。”余赦說。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找人的”城主因為他的這句話大吃一驚。
就連最先跟余赦搭話的男人也震驚地看著他“伙計,難道你會占卜”
“城主你看上去并沒有患上炎疫,所以你沒有必須去流動城的原因。”余赦說,“你更沒有必要鬧著穿過廢墟的危險跟隨商隊到流動城進行貿易。”
“這樣一來,你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已經非常明顯了。”余赦繼續說,“如果不是為了去見某個居住在流動城中的人,您根本不需要離開安全的炎城。”
“并且我恰巧在流動城中認識一個人,曾經提起過你。”余赦說。
“什么”城主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頓時出現裂紋,他激動地上前一步,“奧日現在怎么樣了”
余赦看著他,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絲想要惡作劇的想法。
“一個月以前,他就已經到了炎疫第三階段。”余赦嘆了一口氣,“至于他怎么了,你去了便知道。”
城主聞言連忙上了無輪車,招呼整個商隊全速前往流動城。
頭頂的無輪車如同遷徙的大雁一般從余赦的頭頂掠過,很快就變成了小小的一字型。
“廢墟已經重新被打通,看來在里面進入地下城已經不安全了。”余赦心中想道,“不如就以這些沙丘作為掩體直接離開,反正這次進入以后,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暗之域,不用擔心被黑沙暴糊臉。”
想到這里他招呼庭慕馱著他跑到更遠的地方,找了一個被兩摞沙丘疊成夾角的空隙,和庭慕一起藏了進去。
他們頓時從沙漠中消失,回到了地下城中。
一回去就看到賽科利恭敬地站在一旁,語氣關切但仍然面無表情地問道“城主大人一切可好”
“沒問題,賽科利。”余赦寬慰道,又例行了一下地下城城主職責詢問道,“地下城中一切如常吧”
實際上地下城中除了他以外,只有兩人一獸,再多一個邪神的棺材,根本沒有什么余赦可以過問的事情。
但是賽科利依然一絲不茍地回答“城主大人不在的時候,鄙人每日都會打掃地下城中已經解封的房間,并且按照懲處大人的希望,培養程曉華成為一個合格的恐懼后裔,一刻都不敢怠慢。”
余赦聞言一怔,心中竟然為程曉華默哀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