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一個弱小的人類。”極炎之神說,“為什么敢頂著斯坦斯的名諱招搖撞騙。”
灼熱的高溫撲面而來,余赦感覺到自己的頭發都被燙得卷曲,鼻腔中有一股焦碳的味道,能在極炎之神的質疑下保持鎮定已經遠超他對自己的期許。
余赦知道他表面那層偽裝在極炎之神面前無處遁形。
想要裝作邪神騙過祂的死對頭,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極炎之神既然已經知道我并不是邪神,為什么不直接殺掉我,祂究竟在顧忌什么。”一時間余赦的腦海中錯過千萬種想法,“祂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為懼怕邪神,實際上祂仍然被我欺騙了,祂不清楚邪神的狀態,所以祂仍然心存恐懼。”
想到這里余赦松了一口氣,即使極炎之神已經逼近他面前,并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所持的白劍,他隨時都可能因為對方吹出來的一口氣死亡。
因為在他能夠繼續狐假虎威之前,極炎之神都不會對他動手。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拿走極炎之神身體里的碎片。
那枚碎片就在極炎之神的胸前,被四溢的巖漿包裹,像懸浮的光團。
余赦不知道神是否有心臟,但是這枚碎片對于極炎之神,一定和心臟一樣重要,所以才會被祂放在胸前。
“斯坦斯大人一直觀察著我們。”余赦對極炎之神說,“我是祂的代表,祂的喉舌。”
極炎之神眼中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不對斯坦斯早已經死去”
余赦做好了被極炎之神拆穿的準備,所以他對此不動聲色。在極炎之神面前虛張聲勢,不同于面對其他人或者魔怪。
即便之前積累了數次經驗,余赦仍然覺得有些勉強。
斯坦斯見他如同石頭般紋絲不動,又問道“人類你是信仰斯坦斯的恐懼后裔”
余赦想了想,覺得恐懼后裔的地位和極炎之神相距甚遠,于是給自己戴上一頂高帽“不要用后裔稱呼我,極炎,如果你不想讓所有的計劃都落空。”
在余赦說完這句話后,極炎之神周身的火焰晃動起來。
祂似乎被余赦的話一語中的有些驚訝,從而產生了警惕之心,從半空中降下來,試圖從余赦的眼中看出真相。
實際上余赦并不知道極炎之神有什么樣的計劃,他只是覺得極炎之神和極寒之神肯定關系匪淺,并且祂做這些事情一定有某種原因。所以就隨口一說,詐一詐極炎之神,沒想到真的被他說中了。
“你究竟是誰祂的近侍”極炎之神說,“還是說,你是祂的分i身”
余赦反而因為極炎之神的話愣住了,他還沒想好自己的身份,極炎之神就已經替他想了一個。
言多必失,余赦沒有回答,而是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微笑,裝出一副“你覺得呢”的模樣。
極炎之神落到他面前,身上的火焰慢慢收回,巖漿也被隱藏起來。此時的極炎之神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稍微特別的人類。
祂有一頭燃燒火焰般的赤發,紅眉橫飛至鬢角,眼尾上挑透,但毫無邪氣,反而有一種磊落之意。
余赦發現自己所見過的所有神明,遠比恐懼之國流傳的神話繪本中更加驚艷。祂們好像都站在人類審美的最巔峰。
但此刻他毫無欣賞對方容貌的想法,因為隨著極炎之神的靠近,他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在不斷地痛呼。
極炎之神看出來他的窘迫,雖然在試探,但是卻不敢真正殺掉余赦。
余赦表皮下的肌肉和脂肪被神明的威壓震懾,正在不斷地分離,偏生他還需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主人,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您。
您的身體最多能堅持半分鐘。
系統適時地在他腦海中提醒道。
余赦聽到這句話后,感覺自己連半分鐘都沒辦法撐過。
和上一次面對雪獄領主不同,邪神并沒有在這時為他幫助,余赦在心中狠狠罵了祂幾句,一邊用治療法術為自己修復傷勢最嚴重的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