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試著往前走了一步,冰雕是光滑的,地板也足夠平坦,她便一路拖著冰雕走到了那幾塊石板的面前。
她把冰雕放到了石板上,石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墨色的紋路。
就算有些部分沒有和冰雕直接接觸,但是冰雕散發出來的冷氣也足以讓石板上的圖案全部顯示出來。
等這一片的石板全部都被冰雕凍過以后,番蘭將冰雕拖到了旁邊。
“上面是什么,不要告訴我又是那種看不懂的文字。”番蘭一邊給手呵氣,一邊問道。
千日換了一個方向朝她招招手“要從這邊看,是畫。”
番蘭好奇地走過去,探著腦袋看著“畫的什么呀”
千日看著墨痕勾勒出的人首獸尾的圖案,遲疑地回答道“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應該是極寒之神。”
恐懼之國的原住民不管來自哪個大域,不管所在的大域信仰哪位神明,他們對其他五大神也不會陌生。
所以千日看清楚這幅畫的瞬間就認出來這是極寒之神。
番蘭頗為震驚“極寒之神的肖像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不是極炎之神的山谷嗎”
“我想起來了”番蘭突然說,“我們掉下來之前,余赦先生站在一個噴泉池旁。那個噴泉池上有一個雕塑,好像就是極寒之神”
“極炎之神的地盤里,到處都是極寒之神的雕塑和畫像。”千日喃喃道,“反而極炎之神自己并沒有出現。”
“這兩位神似乎一直水火不容,極炎之神沒有理由讓這些東西留在這里。”番蘭說,“莫非這兩位的關系和我們看到的傳說相反,祂們說不定是朋友”
“問題不在這里。”千日說,“最大的問題是極炎之神制造這樣一片空間是為了什么。”
正在這時,她們兩人同時感覺到一股寒氣從面前的石板上傳來。
千日直接四肢無力坐到地上,番蘭勉強能夠站直身體,但是肌肉幾乎快僵化。
番蘭勉強轉過頭,發現番蘭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白霜。
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體溫急速下降,就像進入了炎疫的第二個階段。
好在這股寒氣在短短幾秒后消失了,兩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突發情況中緩和過來。
這時,番蘭發現自己之前還覺得這個空間里的溫度能夠灼燒皮膚,但是現在她卻覺得剛好合適。
千日則重新露出了在那幾間溫度平常的房間里時,忍受寒氣的表情。
“千日,你還好嗎”番蘭蹲下來將她扶起,指尖碰到千日的手上,仿佛摸著一根冰棍。
“不太好。”千日咳嗽了幾聲,攏了攏衣服,“我好像進入了第三階段。”
番蘭聞言一怔,如果千日進入了第三階段,那她現在應該從第一階段進入了第二階段。
忽然間她們看到之前立著冰雕的兩個小平臺上,出現了一紅一藍的光束。
兩人身體一震,緊緊握住手,互相汲取安全感。
“又有人來到了這里嗎”一個空幽的聲音在平臺上方響起。
“這一次我為你們準備的依然是一塵不變的謎題。”那個聲音回蕩在這片空間中。
“千日,你聽到了嗎”番蘭用余光看著面色蒼白的友人。
“聽到了。”千日點點頭,“但是我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聽好了,謎題是有兩種這里絕對沒有的東西,它們無數次升起又無數次沉沒。”那個聲音說,“得出答案以后,你們可以進入紅色的光圈中,將答案告訴我。”
“你是誰”番蘭鼓起勇氣問道。
“我誰也不是。”那個聲音回答,“我是極炎之神留在這里的一道意識。”
兩人聞言身體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