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呢,我不過是提醒你們而已。”奧日低頭抗起其中一袋魔怪肉走向后廚,他突然回過頭,眼底藏著的那片冰層似乎崩壞,“死亡不是最壞的結局,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結局,比死亡更令人絕望。”
番蘭被他看得心中一驚,佇立在原地,直到奧日的背影消失在簾子后,她才反應過來。
“不要太在意他說的話。”裘花石從包里掏出一個水壺,里面裝著一些紅色的液體,“他是個很悲觀的人,即使平日里都裝得毫不在意。”
裘花石把瓶塞拔掉,仰頭喝了一口,打了一個滿意的嗝,又朝他們晃了晃瓶子“要來點hang嗎”
千日搖搖頭“不了。”
余赦見識過hang的制作方式,也當機立斷地拒絕了。
裘花石眼中露出一絲可惜,似乎覺得和這群不識貨的家伙待在一起十分掃興。
“你們也來幫忙吧,先把肉洗干凈,我還要去制作腌制肉的調料。”裘花石說,“就拜托你們了。”
余赦幾人扛著魔怪肉來到后廚,連程曉華也扛了一袋,一點都不覺得比他人還高的袋子很沉重。
后廚的地上有一條一米寬的水溝,貫穿了整個屋子。里面都是溫熱的清水,全部來自于一條從輪回居所開鑿到附近的主渠。
奧日已經在水溝處清洗魔怪肉了。他旁邊放著一個鑿了眼的食盆,洗干凈的魔怪肉就被他扔在食盆中瀝干水分。
“用這個刷子,把肉塊全部洗一遍。”奧日見他們來了,便扔了幾個植物根筋做的刷子到他們面前。
余赦幾人把刷子撿起來,學著他的樣子在水溝里清洗他們狩獵回來的魔怪肉。
甲殼長蝦怪除去甲殼以后,就沒有其他的骨頭,他們打理起來十分方便。
過了幾個小時,所有的魔怪肉都被清洗干凈。
食盆放不下了,裘花石便拿出一大張魔怪皮,鋪在水溝旁邊,讓他們清洗完后,就把魔怪肉丟在上面。
此時魔怪皮上已經堆滿了洗干凈的肉,像是一座小小的雪山。
番蘭伸了一個懶腰,站起來活動維持同一個姿勢幾個小時的筋骨。
幾人又一起把這張魔怪皮拖到庭院中。
裘花石已經把庭院里的桌椅板凳移開,空出一大片地方。
太陽毒辣辣地曬在這片空地上,圈出一個金色的方塊。
魔怪肉在陽光的照耀下沒過多久就泛出蜜一樣的油脂。
正在這時,裘花石抱著一個簸箕,將簸箕里的東西全部都撒在這些肉塊上。
然后她又一塊一塊地將這些肉全部都翻了一個面,再一次撒上她自制的調料。
“裘花石小姐并不是元素親和天賦者”番蘭問。
這種話原本不應該詢問一個陌生人,但是她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脫口而出。就好像流動城有某種魔力,讓她變得更加坦率和沖動了一些。
并且她也相信,裘花石會回答她。
“我是哦。”裘花石說,“只不過我每一次使用都需要元素石幫助,和那些沒有天賦的人,沒什么兩樣。”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美食是需要親手制作的,用法術做出來的食物是缺乏靈魂的。”裘花石說。
番蘭和千日對視一眼。
在她們眼中再好吃的東西,也比不上余赦之前拿出來的那三個餐盒。
這群從三個月前就被困在這個地方,與外界沒有聯絡的炎疫病人當然不會知道那些東西多么的美味。
裘花石將所有的魔怪肉全部都腌制好以后,把它們掛在了院子里的房梁架上。
過了一會兒,就看到魔怪肉上面的水分在肉眼可見地蒸發。
“嗯,差不多弄好了。”裘花石叉著腰轉頭,“你們今天還沒吃午飯吧”
她一問,其他幾人肚子都發出了咕咕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