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在輪回的居所后面。”余赦說,“我昨天晚上發現的。”
“那座雪山只有在夜里才會出現。”奧日說,“曾經有人試圖爬上去過,只不過那座山看著不高,但真要往上爬,卻一直都到達不了盡頭。”
“不可能,只要一直往上走,總能到達頂峰。”余赦說。
“這樣想沒錯,而且所有人都這樣想,但是他們總會在半路睡著。”奧日說,“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這個時候即使爬到山頂,也只剩下光禿禿的峭壁。”
“輪回沒有告訴過你們關于這座山的事嗎”余赦問。
“就算是他也不知道。”奧日說,“這座山在他先祖還在世的時候,已經出現了。”
余赦聞言,陷入了沉思。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奧日所說的餐廳。
這是一間非常大的庭院,周圍都用土黃色的圍墻圈起來,人們被關在里面,就像待宰的小豬。
庭院里放著許多做工簡潔并且簡陋的桌椅板凳,樣式不一。
能看出這些家具的制作并沒有花費餐廳所有者太多的精力。
它們草草地放置在庭院中間,有木質的,有骨頭磨成的,有某種礦物擊打后形成的,十分地樸素。
在這里可以完全體會到這座小城市對于實用性的追求,以及對美觀的不屑一顧。
“這就是新加入我們的朋友”
一道熱情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戴著詭異圓帽,穿著白袍的女性從一張邊緣已經腐朽的簾子后走出來。
“讓你失望了裘花石,能加入我們的只有這一位小姐。”奧日指了指千日。
余赦等人看向那位女性。
她有一頭亞麻色的長發,編成了辮子,臉上有些皺紋,年紀大約在四十左右。
“其他幾位都是健康的人啊,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了。”裘花石說著,用一把團扇一樣的東西擋住自己的半張臉,“用這種目光盯著一名女士,并不是紳士和淑女應該做的事哦。”
“奧日。”番蘭突然小聲地說。
奧日看向她。
“你們這里的人是不是被統一培訓過。”番蘭說。
“怎么說”
番蘭似乎發現了什么他沒注意的地方。
余赦聞言也專注地聽著。
“說話都一個腔調。”番蘭說,“陰陽怪氣。”
“”余赦將注意力重新落在了裘花石身上。
“我是這里的老板,也是廚子。”裘花石說,“雖然來流動城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的手藝已經成為流動城居民的最愛。”
裘花石得意地自我介紹著。
“裘花石以前不是炎城的人。”奧日說,“她來自極炎之域北邊的一個小城,會一些當地的菜肴,很受人追捧。”
“哈,實際上我的拿手好菜在當地都是毒藥哦。”裘花石說,“雖然鮮美,但是毒素會立刻作用于身體,產生麻痹和幻覺。”
“與其是在烹飪食物,不如說是在烹飪毒藥。”奧日說,“不過這一點在流動城并不會引起人們的恐懼,大家都喜歡這種滋味,所以裘花石制作的食物出現在慶典上是最棒的選擇。”
“哈哈,奧日你的嘴太甜了。”裘花石說,“可惜了,這三位身體健康的朋友不能享受我的手藝。”
“千日也不會吃的。”番蘭握住千日的手說。
“你何必去阻攔她。”奧日說,“還是說,你真以為你們能治好她的病。”
“你”番蘭看著他,“即使你已經放棄了希望,但不要阻擋別人尋找希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