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炎城到這里的路上多了一座廢墟,廢墟里的魔怪截斷了通道。”千日說。
守衛見她面色蒼白,穿得厚厚一身,和流動城的其他人相差無幾,當即明白過來千日是一個炎疫病人。
“那個廢墟無法通過,你們又是怎么過來的”守衛問千日。
“我們”千日轉頭看了一眼余赦。
守衛也看了過去,只見余赦和程曉華的穿著與整個極炎之地的人風格迥異,長相也有些出入。
他瞇起眼睛“這個小兄弟還有小朋友恐怕不是從炎城來的吧。”
余赦沒想到他的眼力竟然這樣好,點點頭說“我是從極寒之地來的。”
守衛和千日聞言,同時打了個哆嗦。
“你別說了,你一說我就覺得冷。”他搓了搓手說。
“我們想要進入流動城。”千日對他說。
“你進入可以,但是他們三個需要回去。”守衛說。
“為什么”番蘭聞言厲聲質問。
“沒有別的原因,你們不適合這里。”守衛說,“你們能夠走到這里已經出乎我的意外了。”
“雖然我患有炎疫,不知道這里有多熱,但是這里的溫度的確適合炎疫病人居住。”他繼續說,“而你們這種正常人,就算天賦的等級高,等到正午的時候,也沒有辦法承受流動城的高溫。”
“我們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怎么承受不了”番蘭握住千日的手,“我是陪她來治病的,在這里回去,我怎么甘心。”
她的身體熱到發燙,但是千日的手卻像冰塊一樣,涼到了骨子里。
“治病”守衛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別瞎想了,治不好的,能治好我現在還在這里待著等死”
“我們聽說西面有一個山谷”番蘭還沒有說完,就被守衛打斷了。
“那個山谷,是斷魂谷。”守衛嚴肅地說。
“為什么”
“凡是去了那里的,要不是沒有找到進入的方法,退回來了。”守衛說,“要不就是徹底失蹤了。”
“難道就沒有人順利進入,然后治好病回來的”番蘭沖動地踏出一步,快要貼到守門人身上了。
“如果有,流動城就不會滯留這么多人了。”守門人說。
“對不起,他們必須要和我進城。”千日說,“因為過兩天會起黑沙暴,他們在路上會出事的。”
守門人盯了他們一會兒,最后說“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我就不攔你們了。不過你們可能會認為,還是被黑沙暴淹沒比熱死來得痛快。”
番蘭怒氣沖沖地看著他,然而守門人只是往旁邊讓開一個位置。
“我們進去。”千日捏了捏她的手心。
余赦也牽著程曉華進去了,而庭慕早就已經變回一只貓的大小,趴在他的肩膀上。
整個流動城的整體風格和炎城有些相似,都是土黃色的建筑,但是比起炎城,這里簡直像一座小村莊。
建筑都是低矮的平房,兩層樓已經是極限。
所有用來砌墻的石磚中,都摻和了可以起到防風以及保暖作用的植物根莖。
而且他們能看到街道外面,都有用木頭支起來的桿子,是用來晾被子的。
這些被子和余赦在雪獄見到的差不多,是魔怪皮剝下來后,填充了一些變異植物草葉制作而成的,能起到保暖的效果。
路上的人不多,但是對于這樣一個小規模的城市而言,也不算少。
所有人都是面色蒼白,并且穿著厚重,走路時的模樣十分虛弱,看上去隨時都有嗝屁的可能。
余赦牽著程曉華,另一只手按住庭慕,以免他們亂跑,沖撞到這些看上去很可能會散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