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個小孩就算救活了,未來不會對城主,不會對地下城有任何的幫助。
賽科利認為這個人類不值得接受余赦的幫助,但是身為專業的執事,他不能反對主人的要求。
“賽科利,拜托了。”余赦認真地說,“我相信你,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執事。”
余赦說的是實話。
除了執事的本職工作以外,賽科利各方面也是他見過的最強的。
賽科利一愣。
他剛才聽見什么了。
城主大人在夸獎他。
他竟然得到了偉大的地下城城主,恐懼之源的擁有者的贊賞。
即使他到現在還什么都沒做。
賽科利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般。
此時程曉華是不是人類,脆不脆弱都和他沒有關系了。
他心中唯一想的事情只有將程曉華救活,不辜負城主大人的期望。
賽科利從余赦手上接過程曉華,將他打橫抱起,送到了法陣的中心。
程曉華身上的表皮已經快掉落了一半,在接觸到法陣時,就像意識到危險了一般,所有的皮膚又重新長了回去。
賽科利催動法陣,所有的恐懼石在這一刻,像是燈泡一樣亮起。
它們彼此之間光線交疊在一起,然后穿束成了一張光網,將程曉華籠罩在其中。
明明沒有任何物理上的束縛,這個圓臺看上去只需要邁一步就可以跳下去,但是程曉華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從上面離開。
程曉華頓時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余赦“余叔叔,我身上好疼啊,我想下去”
大顆大顆眼淚從他的眼角掉下來,程曉華看上去異常弱小可憐。
他發出痛苦的叫聲,令人不由自主地憐惜。
“余叔叔,你也要殺了我嗎”程曉華哭著說,“爸爸死了,媽媽也死了,姑父姑媽也死了,我只認識你一個人了,余叔叔,救救我。”
余赦看著他,眉頭慢慢皺起來。
程曉華見他表情變了,哭得更加厲害。
余赦突然轉過頭去,對執事說“賽科利,再加把勁,不要讓他說廢話。”
圓臺上的“程曉華”頓時發出瘋狂而古怪的叫聲,他的皮膚在瞬間褪去,變身為一個兩米多高的怪物。
賽科利說“鄙人聽從您的命令。”
他原本以為余赦會因為小孩的哭聲心軟。他已經打算就算被指責冒犯主人,也要勸阻余赦不要相信程曉華的眼淚,沒想到余赦竟然主動要求他加快。
“果然是恐懼之源選擇的人。”賽科利在心中暗贊道,“仁慈和智慧并存的城主大人,怎么會需要我的擔心。產生這種想法的我,簡直罪該萬死。”
賽科利再次催動了法陣,同時法陣中心的“程曉華”更加瘋狂地想要從上面跳下來。
但是每一次它走到邊緣時,就會被一道黑氣擋回去,與此同時身體上會受到巨大的傷害。
魔怪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他身為日級魔怪,寄居在一個完全沒有威脅的小孩身上,為什么現在會變成這樣。
沒有辦法脫困了,除非它放棄這一次入侵,讓小孩的意識重新回歸。
這是它第三次失敗,前兩次栽倒在小孩身上,第三次眼看就要徹底成功,卻被這兩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人阻斷了。
圓臺中心,程曉華身上的皮膚愈合,他逐漸睜開眼,頓時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他本來想要哭,但是發現余赦就站在旁邊,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程曉華頓時把眼淚忍了回去。
余叔叔肯定是在幫助他,他不能在余叔叔面前哭,不然就是膽小鬼。
“嗚”他咬著下唇,很快下唇上就多了一排帶血的牙印。
余赦認出來現在身體的控制權已經回到了程曉華本人手中,于是對賽科利說“別讓他太痛苦,他的身體差,還沒有辦法承受。”
“城主大人不必擔心,現在正是剝離的好機會。”賽科利說,“您還記得之前的那只羊嗎,只要羊毛不勾住羊肉,羊就不會痛苦。”
余赦恍然大悟,與此同時,程曉華開始趴在圓臺上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