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只剩下肌肉的紋理以后,程曉華的身體呈現出血紅色。
他的四肢也被拉長,如果整個人站直,估計有兩米高。
并且手腳上的指甲變得又彎又長,每一根都像是一把纖細版的鐮刀。
兩個男人頓時僵住了,在他們面前的已經不是程曉華,而是一只魔怪。
他們第一次看見這樣可怕的魔怪,看上去和人類接近,但是又不同于人類,每一個部位都讓他們心靈尖叫。
由于這一刻的沖擊,他們甚至忘記在第一時間開槍,只顧著往牢房外沖。
但是他們在進來的時候,為了放置程曉華逃跑,故意關上了門。
當時的謹慎卻成了逃命時的絆腳石。
跑在后面的那個男人率先被抓住。
前面那個不敢停留,手上的衣服也不要了,用力往后扔回去。
把牢門打開的瞬間,他不顧同伴還未出來,重重地將門推回去。
他的同伴被抓住后,已經被卸掉了一條腿。
魔怪將那條腿全部都吞進了肚子里,一點血都沒有灑出來。
逃出去那個見狀,雙手顫抖地開始鎖門。
這個牢房在最深處,如果不鎖上門,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這條長廊上跑過魔怪。
至于回去把同伴救出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是因為太過緊張,他手上的鑰匙好幾次都沒有插進鎖眼。
即使是冬天,也能讓他此刻的手心變得和夏日四十度高溫時一樣濕潤。
突然間,他的鑰匙落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向魔怪,只見魔怪還在專心致志地吃著他的同伴,并且他的同伴已經沒有了下半身,表情像吶喊尖叫的畫中人,正死死地盯著他,似乎在無聲地抗議著他的背叛。
那只魔怪的嘴拉扯到了不可思議的寬度,看上去像是直接把他的同伴從口器塞到了消化器官中,沒有進行中間的咀嚼步驟。
趁這個機會,他繼續去夠掉下去的鑰匙,沒花幾秒,他就把鑰匙撿起來了。
他正準備抬起身鎖門,突然發現剛才明明沒有看他,正在一心一意享用他的同伴的魔怪,不知何時來到了他面前。
對方兩米的身體蹲在鐵欄的另一邊,和他保持在同一個水平,正用那雙沒有眼皮的眼睛盯著他。
魔怪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孩子的天真,但更多的是饑餓的食欲。
下一刻,他的手被拉住了,魔怪的嘴從鐵欄的縫隙中鉆出來,將他的手塞了進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消失的,他的身體就像他肖想已久的棉絮一樣,慢慢地在魔怪的嘴中融化。
最后一個念頭是他被活吞了。
監獄深處恢復了平靜,沒有人發現這里究竟發生過什么。
地面上甚至沒有留下一滴血液,也沒有一塊守衛們破損的衣服。
“你該回去了。”魔怪口中突然傳出怯懦的聲音。
“為什么要讓我回去,我們可以繼續享受其他身體。”它的腦海中不斷地碎碎念著,“余叔叔吃起來一定很香吧。”
“不可以不能吃余叔叔。”
魔怪發出一聲如同孩子般的啼哭,它身上的皮膚慢慢地漲了回來,逐漸變得像是一個人。
它將被脫掉的衣服穿上,讓自己的手變形,重新鉆回手銬中。
過了許久,終于有其他人來到監獄深處。
王隊長發現程曉華的牢房門口竟然沒有看守,頓時罵了那兩人幾句祖宗。
“媽的,一群玩忽職守的混蛋玩意兒。”王隊長摘下帽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李青的人馬上就要來了,這時候要我去哪里再找兩個看守。”
他已經預感到自己會被李青一派的指著鼻子說工作不專業。
不過只要程曉華沒有出問題就行,等李青的人來后,他把程曉華轉交過去,之后的事情就和他無關了。
就算程曉華在李青等人手上,突然露出本性,吃了七八十個人,都不干他的事。
想到這里,王隊長頓時覺得七天以來,他第一次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