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圍巾戴上去,指不定多熱和。
他們頓時升起了其他想法。
這孩子反正等會兒就要送去槍斃了,身上的衣服肯定要落到那些收尸人的手上。
他們不如先下手為強,趁著衣服沒弄臟,先行瓜分了。
他們雖然家里沒有孩子,程曉華的衣服又太小直接穿肯定穿不下。
但是可以改成一件背心,或者是護腰,都是不錯的選擇。
至于程曉華會不會凍死,這個問題并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中。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打開了牢門,試探著向程曉華走了一步。
程曉華害怕地用手撐地,往后退了半米,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般楚楚可憐。
兩人見他看上去沒有任何威脅,于是膽子越來越大,一起走了進去。
擔心程曉華跑掉,他們又把牢門關上。
程曉華能看出他們臉上的惡意,身體一直不斷后退,直到退到不能再退的墻邊。
“小朋友,你乖乖地聽話點,叔叔們不會為難你的。”
“別亂跑,小心最后還要吃皮肉苦。”
兩人逼近程曉華時,孩子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他越過這兩人,希望在監獄的走廊上看到余赦的身影。
然而現實卻是十分殘酷的。
這里只有他們。
也許在這條深邃的走廊盡頭,還有其他的守衛。
但是沒有人愿意幫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而且還是一個充滿了危險的小孩。
“他也不要你了吧。”
一個聲音在程曉華的耳內響起。
“他是敷衍你的,是應付你的,他害怕你,才對你這么好,你們本來就是沒有關系的人。”
“更何況他是看在你媽媽的份上,才來看看你。”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他憑什么要處處考慮你的心情。”
程曉華搖著頭,想要逃避這個聲音,一時間甚至忘記了面前兩個不斷扒著他衣服的男人。
“你看,這兩個人這樣對你,他們還打你,這個時候余叔叔他人在哪里呢”
“他已經不想再陪你玩好人游戲了。”
“你快死了,來看你只是浪費時間。”
“你就是負擔。”
他身上的羽絨服被脫了下來,余赦三天前拿來的圍巾也被兩個男人搶走。
寒冷如同浸透人心的尖刀,一點一點地戳著他的身體。
程曉華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蠶食。
他想要殺了面前的兩個人,讓他們的笑容染上痛苦。
想要讓其中一個看著另一個被他吞進肚子里,然后再一點一點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被逐漸撕碎。
兩個男人正在爭執,他們雖然已經得到了戰利品,但是究竟誰拿什么他們都持有不同的意見。
沒有人去注意在零度的氣溫中只著單衣的孩子。
也沒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產生的巨大變化。
正在這時,他們突然聽見了一個古怪的聲音在牢房中響起。
轉過頭時,發現原本那個像豆芽菜一樣的小孩,此時的身體像是發了水的海綿,突然爆漲的幾倍。
他的臉已經看不出任何人類的痕跡,臉上的肌肉一層一層疊在一起。
似乎這些肌肉在膨脹以后,都破皮而出,將程曉華原本的臉皮都擠到了腦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