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赦環顧四周,所有人都被領主逼得自顧不暇。
他們需要躲避寒冰和霉菌,還要躲避加上了護甲的霉斑癥患者。
卡索看上去已經筋疲力竭。
戰矛是用攻擊制造的防御,可以理解為有一萬支戰矛同時刺出,以此在面前豎起的屏障。
因為寒冰會反彈攻擊,這個屏障現在也幾乎無用了。
還未和敵人短兵相接,卡索的身上便多了幾處重傷,他支撐不了多久了。
“束手就擒吧。”領主的聲音在高塔內回旋,“我不會殺死你們,我會給你們重新活下來的機會。”
他說完,身體上的霉菌分開,一只裝著黑色液體的瓶子被簇擁著出現在眾人面前。
馬齊魯“那是珍妮”
余赦“”
“馬齊魯,你認出來了。”領主看著所有人說,“喝下它,我們所有人將會成為家人,不再有利益之爭,在雪獄永遠活下去。”
余赦“你自己吹瓶吧。”
他的話音未落,寒冰以更加猛烈的攻勢刺向他們。
卡索的屏障徹底失效。
就在冰錐即將突刺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一道厚厚的霉菌之墻豎在眾人面前。
馬齊魯身體上的霉菌暴漲,他正在竭力操控自己身體中可怕的力量。
“馬齊魯,你果然是最完美的那個。”領主贊揚地望著他。
余赦震驚地看著馬齊魯,他竟然能夠擋住這道攻擊并且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回彈。
也許和他體內的霉菌原本就和對方同源有關系。
系統在余赦腦海中說。
“卡索,能趁這個機會殺死他嗎”余赦看向一旁的卡索。
卡索搖了搖頭“神的賜予物原本不是用來互相攻擊,而是互相合作。我依靠賜予物限制他的賜予物已經十分勉強了,再加上極寒之神的一部分神力”
他看了一眼戰矛,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不過我可以試試,但是在此之后,神賜物將不復存在。”
余赦問“你介意嗎”
卡索搖頭“我們已經見到了恐懼之源,等祂重回恐懼之國,我們會擁有更多。”
他對馬齊魯正色道“馬齊魯,你能用霉菌裹住我的矛嗎。因為寒冰不會回彈你的攻擊,我需要你替我開道。”
馬齊魯目光堅定“好”
只見黑色的霉菌匯集成一條黑龍,在它的體內,有一柄氣勢如虹的戰矛正破開一切沖向巨人一般的領主。
本就搖搖欲墜的高塔在這道攻擊下,被逼至了傾塌前的最后一瞬。
碎石紛紛從頭頂掉落,煙塵四起,遮住人們的視線。
來自樓上的燭火也落在各種易燃物上,頓時火光沖天。
所有人逃出高塔,遠處的房子也亮起燈光,居民們在睡夢中驚醒,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接近四層樓高的黑色巨人出現在廢墟中,他朝面前如同螞蟻一樣的人們伸出手。
頓時石頭飛濺,地面炸裂,霉菌從他的落點擴散。
領主的胸口插著一柄金黃色的戰矛,身上的黑色霉斑少了一半。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捏住了那柄戰矛。
在用力的那一瞬間,他發出痛苦的叫聲,令人心驚膽戰。
寒冰裹上了戰矛,上面的金黃色光芒頓時熄滅。
“失敗了。”卡索又連續吐了幾口鮮血,看上去隨時都可能會死去。
“叔叔,我好累。”馬齊魯也是一副筋疲力竭的模樣,整個人倒在了余赦身上。
“我最后給你們一個機會。”領主身體前傾,探身看向他們。
就像一座即將傾倒的山脈,他的聲音猶如雷鳴。
“我可以給自愿成為家人的人機會。”領主說,“上前來,主動喝一口。”
裝著黑色液體的小瓶子被他用霉菌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