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牧野陽就可以了。”箱子兄弟說,“我現在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我爸給我上戶口時,一不小心多寫了一個字。”
余赦“你們家神經大條是祖傳的嗎”
牧野陽陽“啊”
說話間,無輪車廂橫跨了整個雪獄,一直飛到靠近山壁的一側。
完全九十度的陡峭山壁上,有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前方是一塊大的平臺,足以停下十輛無輪車。
余赦打量著下方,山崖陡峭,若是從高處摔下去,一定會粉身碎骨。
突然間他看到一個陰影趴伏在山壁上,在他看過去的瞬間,那道陰影一下子消失了。
像是一只壁虎,從一個縫隙爬到了另一個縫隙中。
除了余赦以外,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個怪象。
“近侍大人,我們到了。”卡索對余赦說。
他操控著無輪車停在平臺上,將車門打開,躬身靜候余赦下車。
余赦將剛才看到的影子拋到腦后,帶著庭慕從車上下來。
牧野陽陽也緊緊跟著他,眼底充滿了好奇。
“這里就是卡索家族的居所。”卡索說,“十分簡陋,還請近侍大人見諒。”
他話音剛落,落上巨大的石門緩緩打開,一條寬敞的通道出現在面前。
和外界比起通道內的溫度簡直如同暖春。
牧野陽陽發出幾聲驚詫的怪叫,余赦的目光則落在那些像鈴鐺一樣掛在墻上的金屬球體上。
這些鏤空的金屬球中,都放著一顆紅棗大小的恐懼石。
讓整個走廊溫度宜人的熱量,正是從這些金屬球中散發出來的。
“您看出來了,這是先祖利用恐懼石制成的取暖球。”卡索說,“這些恐懼石,是初代卡索從神那里獲得的。”
余赦點點頭。
卡索家族應該還有不少的恐懼石,否則絕對不會將對別人來說珍貴無比的礦石當做取暖的工具。
這里就像一座巖壁上的宮殿,但并沒有多少人居住。
他們這一路以來,只見過一個仆從。
“近侍大人,您造訪雪獄,是想親手處理叛徒嗎”卡索問道。
余赦并不打算透露核心碎片的事,于是點點頭,故作神秘地問“那座高塔里,有什么隱藏的秘密”
“不愧是近侍大人,一眼便看出了高塔的問題。”卡索說。
“我進入高塔的次數并不少,那里只是領主的居所。我找不出任何破綻,再加上領主擁有神賜予的權杖,即使是我,也沒有辦法強行搜索。”
“關于這個領主,你知道多少”
“他是一個殘酷的人,雪獄的居民們非常害怕他的統治。但他并不是從生下來就是這個樣子。”卡索說,“我以前和他關系還不錯。”
“你說的叛徒就是他”余赦問。
“我不敢肯定。”卡索說,“但我一直在懷疑。”
“說說看他為什么變成現在這種冷酷無情的人。”余赦說。
“他曾經家庭幸福,妻子是雪獄出名的美人,后來給他生了一對兒女。兒子叫馬齊魯,女兒叫珍妮。”卡索回答。
“馬齊魯和珍妮”余赦腦海中回想起一個名字,“瑪珍”
“后來珍妮死于霉斑癥后,領主便逐漸陰沉起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也逐漸疏遠了我們其他幾個恐懼后裔的家族。”
“后來他的兒子妻子也相繼死亡,包括他的叔叔叔母,也就是班約邇的父親母親。”卡索說,“如果沒有班約邇,領主現在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天煞孤星。
余赦在心中暗道。
這太不合理,這種霉斑癥在領主的家族中發作得也太頻繁了。
“班約邇十分得寵,畢竟領主只有他一個親人了。”卡索皺著眉說,“也許過不了多久,領主就會親自上門來找您。”
“那么他會離開高塔”余赦心中一動,“你能拖延他一段時間嗎”
“您想做什么”卡索震驚地說。
“收回神的賜予物。”余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