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珍的居所雖然簡陋,但至少還有火爐。
他現在找的那個小洞穴,根本不足以達到讓身體得到休息的條件。
進入地下城后,永遠恒溫的環境讓余赦感到舒適。
如果不去想黑暗殿堂中的邪神,就算一直待在地下城中,余赦認為自己沒有問題。
他回到儲藏室,在搭好的臨時浴室里泡了個暖洋洋的熱水澡。換上珊瑚絨睡袍,臉上帶著水汽造成的紅潮來到床邊。
庭慕還和幾天前一樣,趴在枕頭的位置一動不動。
余赦將它往旁邊移了移,柔軟的觸感令他立馬感受到幸福。
在末世中,誰不想有只可愛乖巧不吵不鬧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寵物。
雖然他的這只,只有在這種特定的情況下才會表現得乖乖的。
余赦一邊感嘆,一邊在心中祈禱這一次庭慕消化恐懼之精后能變得溫順一點。
他鉆進被子里,伸手在庭慕圓圓的腦袋上摸了摸。
毛絨球般的腦袋一動不動,承受著余赦的搓揉。
好在余赦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在庭慕腦袋上的絨毛被擼禿皮之前及時收了手。
毛茸茸
毛茸茸
嘿嘿
咦怎么有點硬硬的
余赦突然從夢中驚醒,發現有什么東西按著他的腰,將他固定在床上。
他想掙脫開,但是身體完全不能移動。
和以前遇到的鬼壓床一樣,只有意識受自己控制。
他注意到環在他腰間的是一條手臂。
溫度灼熱,有著不容掙脫的力量。
余赦震驚地想控制自己的腦袋抬起來,去看手臂的主人,突然注意到纏在他脖子上的銀白色發絲。
他心中咯噔一聲。
視線上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到驚心動魄的睡顏。
邪神白色的睫毛抖動了一瞬,片刻后緩緩睜眼,與他的視線相對。
幽深的暗藍色瞳孔倒影出余赦的臉。
祂朝著僵硬的余赦靠攏。
嘴角越翹越高,一直咧到耳根,牙齒露出來,紅色的血肉掛在齒縫間。
“我來找你了。”
“救命啊”余赦大叫一聲突然坐起身。
哪里有什么邪神,只有一只不知何時變大的兇獸。
它的爪子因為余赦起身的動作滑下來,落到了不可說的地方。
余赦“”
他繃著臉將庭慕的爪子撥開,在床上沉思了許久。
“剛才是你的前主人托夢嗎”余赦在心中問系統。
[嗯主人你夢到什么了]
系統很興奮。
余赦卡殼兩秒。
除了夢到邪神差點把他吃了,不然還能夢到什么。
看系統也不清楚情況的樣子,余赦嗖地一下從床上站起來。
他換好衣服后往黑暗殿堂走去。
繞過王座來到殿堂深處,他站在那間房間外猶豫了許久。
他真的不想主動進入這間房間,即使是站在門外,就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而想到夢里恐怖的場景,余赦終于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