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珍點點頭“您說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余赦問“雪獄最中心的那一座高塔是什么地方”
“那是雪獄領主的居所,也是他工作的地方。”瑪珍說,“但是不要靠近那里,因為領主是一個非常殘暴和冷血的人。”
余赦若有所思,又問“這里為什么叫雪獄”
“因為進入這里的人,是沒有辦法離開的。”瑪珍說,“雖然不想讓您難過,但是您也成為了被詛咒的一員。”
余赦眉頭一蹙“所有人都沒有辦法踏出城門”
“可以在短期內離開這里,但是這個界限只能在十天以內。”瑪珍說,“如果超出了十天,就會因為各種意外的情況死亡。”
這座城市困住了所有人。
這是一座雪中的監獄。
瑪珍說的情報和余赦從卡索口中得知的沒有出入。
如果沒有邪神在,余赦也許會選擇留在花青基地,或者找一個人跡罕至的山谷獨自居住。
但他的心臟已經被邪神捏在手上,他不得不來。
瑪珍說完,從木板床上跳下去,到屋子一個角落里點燃爐火。
引火用的是某種魔怪體內的油脂,房間里頓時彌漫著一股怪味。
過了一會兒,瑪珍捧著一只破舊的杯子來到余赦面前。
“您喝嗎”
余赦將邊緣浮著污垢的杯子接過來。
“先生,您如果不介意,今晚可以在我們這里過夜。”瑪珍說,“現在天色晚了,馬上就要進入宵禁時間。”
余赦抬眼從木板的縫隙中看向外面,此時天色有些陰暗,但是離太陽下山還有起碼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的時間,瑪珍卻說即將宵禁,也許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這是領主規定的,任何人都不能違背。”瑪珍說,“否則會被領主的守衛抓走。”
她抓住衣角害怕地說“那些被抓走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余赦問“領主設下這個宵禁的原因是什么”
瑪珍猶豫了一會兒說“每天晚上,雪獄的街上都會有奇怪的人出沒。”
余赦“奇怪的人”
瑪珍說“他們乍眼一看和其他人沒兩樣,但是仔細看,他們的皮膚都和雪一樣白,眼睛是完全的黑色,沒有眼白。”
余赦聞言一愣,他剛開始還以為領主是因為晚上有魔怪活動才設下宵禁,但是根據瑪珍的描述,這些人并不像魔怪。
能維持人形,并且看上去和正常人相差不遠的魔怪,余赦只知道變形尖鼬。
但是變形尖鼬的本體并不是人類的樣子,它只會模仿在他面前的人類。
更何況變形尖鼬這種魔怪是可以戰勝的。
雪獄的人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用宵禁來限制居民出入。
所以宵禁在街上行走的“人”究竟是什么
余赦將杯子里已經變得溫熱的水喝下,取出一些碘酒和紗布讓瑪珍坐到他面前。
瑪珍從來沒見過他手上的東西,好奇又小心地靠近。
“別亂動。”余赦用棉花蘸取碘酒,給瑪珍臉上的傷口消毒。
瑪珍害怕得閉緊眼睛,但過了一會兒她又偷偷睜開,睫毛忽閃著看著余赦。
余赦的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臉頰。
瑪珍覺得雖然那種液體觸碰的時候有些疼,但是擦拭完后,那種灼燒和不適就消失了。
“謝謝你先生,你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余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在她額頭貼了一塊紗布。
“這是今晚的住宿費。”余赦放下膠帶說。
“嗯”瑪珍仰起頭重重點了一下頭。
他的表情突然有些古怪,仔細打量了瑪珍好幾眼。
“我臉上有什么嗎”瑪珍慌張地問。
瑪珍好像是個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