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余赦聲音太過撕心裂肺,表情太過猙獰,邪神反而一震。
余赦已經自暴自棄“你屢次三番詐尸是要鬧哪樣啊”
“”邪神沉默片刻,“誰說我死了。”
“”余赦想當場把系統碎尸萬段。
“我沒想過核心碎片會被一個人類得到。”邪神瞇起眼睛說。
祂從余赦面前繞至其身后,銀白色長發拂過余赦的手背,牽引出敏銳的觸覺。
“讓您失望了。”余赦僵硬地說。
“不只是失望。”邪神在他身后站定,一只手繞過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托起下巴,“我的整個計劃都因為你付之東流。”
祂身體微傾,氣息吐在余赦的耳廓,氣流涌動觸及細小的毛孔,從這個角落開始侵蝕他的神經。
“你說你該怎么賠償我的損失,我按部就班進行了四千年的計劃。”邪神的聲音帶著笑意,但余赦卻聽出了一種咬牙切齒。
老妖怪呀
活了四千年的老妖怪
“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余赦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強忍著說道。
“你不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放肆。”邪神說,“將我的居所占為己有,搞得一塌糊涂,闖進我的寢宮,還──”
余赦“還”
“哼,就憑第一條,我就可以將你的靈魂煉制成永遠無法解脫的仆從,在地下城中一刻不停的工作。”邪神冷哼一聲,“對于我給你的懲罰,你是否感激”
煉制靈魂
無法解脫
聽上去比他上一世的結局還要凄慘。
余赦穩定心神,嘗試和邪神周旋一番。
他開始引導“其實不用您動手,我現在不就已經是地下城的仆從了嗎”
邪神冷酷地說“你身上沒有任何作為仆從的自覺性。”
余赦說“如果我沒猜錯,喚醒您的應該是我吧。”
邪神沉默兩秒,并沒有否定他的說法。
余赦繼續說“如果不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在將另一塊核心碎片找回來,您的恢復速度恐怕會慢上一些。”
邪神依然沒有反應。
余赦又說“您現在看上去,并沒有辦法離開這里,或者說您的身體還在黑暗殿堂最深處的房間里。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您”
余赦說完后心中打鼓,不確定邪神是否意識到他的狡辯。
“不錯,你說得很正確。”邪神認可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余赦剛松一口氣,突然被掐住了脖子,身體后仰倒在邪神冰涼的懷中。
“但是我討厭任何威脅。”邪神在他耳邊,如同情人般呢喃低語,“你以為除了你之外,我沒有任何蘇醒的辦法了”
強烈的壓迫感讓余赦感受到生理上的刺痛。
心臟快要跳出胸腔,而后如同被上癮性的藥物麻痹般,在突發的危機中飄忽不定。
脖頸上力道不斷加劇,維持在一個危險的邊緣,等待余赦下一句話逾越雷區。
是幸運地被放過,還是不幸地再次激怒勃然大怒的邪神。
結局很有可能是后者,但余赦只能賭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沒錯,你只有我。”
邪神手上動作一滯,似乎覺得余赦的回答很可笑。
祂問“你說什么。”
余赦篤定地回答“你只有我,只有我能幫你,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能讓你走出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他剛說完,身體突然被猛地轉過來。
邪神那雙幽藍的眼眸中溢滿了震怒。
即便如此,那張臉依然好看到令人發指。
“愚蠢的人類,你是否知道僅憑剛才那些話,我就可以將你殺死在這里。你的靈魂死亡,身體也會相繼腐朽。”
余赦忽然覺得祂怒氣沖沖瞪著自己的樣子,有些像他飼養的那只暴脾氣的大貓。
他突然笑了“你還沒殺我,說明我說對了,不是嗎”
“我能做出的事情,永遠超乎你的想象。”祂幽藍的眼眸中倒映著余赦的臉,“不要用你那貧瘠的思維斷定神的選擇。”
祂的頭發無風自動,施加在余赦脖子上的力道變得更加強烈。
余赦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他身體中肆虐提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