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十分難堪“你上午和王叔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當時你說就算餓死了,我們家也幫不上忙,只能見死不救。你現在讓我去幫忙,不過是因為蕭家起來了而已。”
張太太氣得幾乎發瘋“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見死不救啦我只是說我們家也窮,一大家子要吃飯,幫不上忙而已。再說,我只是說說而已。要真到了那么一天,我能不幫忙嗎”
小張低下了頭“總之我不會去的。”他沒有辦法抱著趨炎附勢的心思接近心愛的女孩子。
蘇麗從窗戶看出去,見不少人在外頭探頭探腦,便有些憂心忡忡“我們吃肉,還是太打眼了,我們幾個,又都是老弱婦孺,若街頭混子上門,只怕有危險。”
“我拿出了上三區貴人的名片,又有柳大人親自送我們回來,短期內他們不敢怎么樣的。”蕭遙說到這里頓了頓,才又繼續說道,“不過這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搬家,搬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想搬家,主要是她始終覺得不保險,總覺得和她做交易那個男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極有可能回來找她滅口。
聽到搬家,蘇麗和譚韻都有些遲疑。
不管搬去哪里,他們這些底層的日子都很不好過,在這里雖然鄰居都不好相與,但是遇上事了都能搭把手。
最重要的是,這里是她們熟悉的地方。
蕭遙看到兩人臉上的遲疑之色,便說道“不急在一時,媽和嫂子可以先好好考慮。”那個和她做交易的男人既然讓人將她送回來,那么顯然短期內,他是不可能對她出手的。
當天下午,蕭遙正躺在床上修煉,忽然聽到外頭傳來有別于鄰居和這片街道的吵嚷聲。
她停止了修煉,凝神細聽,便聽到一老婦人呼天搶地的聲音“哎喲,我作了什么孽啊,女兒出息了就不管我了,要眼睜睜看著老子娘和娘家兄弟侄子被打死”
隨后是嫂子蘇麗憤怒的聲音“你只知道來要錢,前些天,蕭恩出事我回去找你們,你們幫過我嗎連門都不肯給我開,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會兒怎么有臉來找我我就一句話,沒錢”
“我們那時不是不在家嘛,要在家怎么會不給你開門我都聽說了,你們家不知怎么有錢了,上午還是柳大人送回來的,中午還吃上肉了。蘇麗啊,你是不是討了柳大人歡心了,如果是,你該照顧娘家才是啊,還管先頭丈夫家做什么”
“你胡說什么你還是我親媽嗎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當初家里有困難,蕭恩幫了多少你們不報恩就算了,還說這樣的話,你給我滾,滾”
蕭遙聽到是蘇麗母親的聲音,便知道這事自己管不了,當下閉上雙眼,重新開始修煉。
她如今最迫切的愿望,就是修煉到第三層,能重新行走,不再是個癱子。
很快,蕭遙就沉浸在修煉中,忘記了一切。
晚飯時候,蕭遙推著輪椅出去吃飯,正好聽到譚韻勸蘇麗“畢竟是你親娘,我們現在也不缺錢,你就給她一些吧。如果不是實在困難,我想他們也不會找上門來的。”
蘇麗不住地搖頭“媽,你是個好人。但是,家里幫我娘家已經夠多了,蕭恩出事時他們卻那么冷漠,我是真的心涼了。再者,這錢是蕭遙給的,我怎么能拿蕭遙的錢給娘家呢”
蕭遙聽到這里,遲疑著,還是推動著輪椅過去。
走近了,看到蘇麗的正面,她才發現,蘇麗雙目紅腫,面帶哀色,當下便問“嫂子,你沒事吧”
蘇麗搖了搖頭“我沒事。”頓了頓又說道,“蕭遙,你中午說的搬家,我認真考慮過了,也覺得搬家好。”
蕭遙點點頭,看向譚韻“那媽媽是怎么想的”
蘇家太薄涼太不是東西了,過去惹了麻煩,多數是蕭恩幫忙解決的,除此之外,蕭恩給過蘇家不少錢,可是她出事,蕭恩出事,蘇家不僅不上門來幫忙或者看看,就是蘇麗回娘家,他們也避而不見。
她對這樣的蘇家很不喜,所以不可能開口勸蘇麗給蘇家錢的。
譚韻有些不自然地道“我下午想了想,也覺得搬家其實挺好的。我看不如這樣,我們盡快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