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臣聽了這話,臉上訕訕的,心中也悶悶的。
想到被方丞相、王尚書和錢尚書幾個壓得毫無反抗之力的從前,均說不出話來。
蕭遙放緩了臉上的神色,說道“哀家希望諸位大人明白,在哀家這里,有能者居之。”頓了頓繼續道,“徐大姑娘在戰場上勇猛殺敵,保衛百姓,功勞很大,女扮男裝混入軍營即使不可取,也不能磨滅她的功勞。”
陳御史不愿意徐大姑娘一點罪名都不承擔若真如此,以后太后攝政,他們便無話可說了,當下拿住徐大姑娘是女子卻出入軍營說事。
蕭遙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說道“既然諸位大人如此在意這個,依哀家看來,不如成立一支女子隊,讓徐大姑娘以后為國效力這般,總不會再有什么不適合了罷”
所有大臣頓時氣悶,他們的重點根本不是這個。
蕭遙卻懶得再理,轉而看向王長生。
王長生扯著嗓子喊退朝。
那些大臣頓時傻眼,忙看向安國公、承恩公和建安侯。
安國公三人想到太后這般一力保下徐大姑娘,說不得便是想起她自己,思及已經惹她不高興了,沒必要再為了個小女子而讓她更不高興,便都表示聽太后的。
大臣們見安國公三人都沒有反駁,反而默認支持蕭遙,都只得閉上了嘴。
徐將軍跪下給蕭遙磕頭,口中連連謝恩。
蕭遙見他只是謝恩,并沒有像承恩公和建安侯那樣,拿女子身份說徐大姑娘不該,暗暗松了口氣。
朝會結束后,陳御史這些不甘的人,在京城中悄悄散布徐大姑娘女扮男裝混入軍營一事,企圖引導輿論對此行為施加壓力,為將來逼迫太后下臺做準備。
然而這些流言才傳了兩日,便傳不下去了。
因為逍遙客出了一幅畫,畫的是一個女將在戰場上殺敵的英姿,畫中血肉橫飛,有斷手斷腳,更有被劈中哀嚎的士兵,單看著便能感受到戰爭的殘忍和血腥,居于畫一側卻占據絕對主導地位的女將有著剛毅和一往無前的勇氣,有著萬夫之勇。
此畫名叫巾幗。
所有觀畫者看著畫,均能感受到幾乎穿透畫紙而出的殺戮和血腥,感受到女將的保家衛國的決心和勇猛。
畫壇上許多人對此畫贊不絕口,愛畫的讀書人和大臣,也對此畫說了許多溢美之詞。
然后陳御史等人絕望地發現,外頭對徐大姑娘女扮男裝上陣殺敵,居然是支持居多的
就因為那幅畫巾幗
陳御史等人不甘心,跟其他官員說話時,特地提起此事,暗暗表達女子不適合上戰場一事。
哪知才開了個頭,便被懟回來,更得了幾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后來從別的大臣那里得知,自己還得了“心胸眼界皆十分狹隘”的評價
陳御史等人絕望了,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反對的話,決定以后徐徐圖之。
春闈如常舉行,殿試如常舉行,北邊沒了戰事,對大熙朝來說,一切漸漸走上正軌。
蕭遙以為,自己要想治理好這個國家,需要殫精竭慮,卻沒想到,她仿佛懂得怎么治國似的,每日比想象中輕松了許多,甚至還有余力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