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蕭三公子、云逸和小徐將軍也悄悄發回來了特地給她的急報,認為只要抵御得當,是可以以小鎮為堡壘守住的,又言及大城前方的小鎮不少,有許多百姓,大軍不該放棄那些百姓。
三人的急報上,除了有他們的提議,還有對雙方兵力、雙方地形、糧草等各方面的客觀描述。
興許是以為蕭遙看不懂,三人在急報中,以小得幾乎看不見的文字作注,希望蕭遙看懂了支持他們。
蕭遙看完自家三哥和云逸三人的急報,當即便決定支持他們。
但是她明白,如果自己在朝堂上貿然開口,很有可能被錢尚書駁回,所以先暗中召承恩公、建安侯和安國公進宮,商議好該如何讓錢尚書同意,這才在次日的朝會上宣布北邊發回來的急報。
錢尚書一派果然支持大軍撤回大城鎮守在錢尚書心目中,兩支大軍相當于囊中之物,所以他并不愿意大軍有任何損傷,至于小鎮的百姓,年年交戰年年死人,百姓仍舊活著,就表示,即使不管,那些百姓也不會滅絕的。
蕭遙見朝堂上錢黨的勢力果然要求撤回大軍,便看向承恩公。
承恩公、安國公和建安侯依次出列說話,歷數大軍回撤的壞處,又示意手下的勢力幫忙說話,以有備對不備,終于取得了勝利,讓大軍鎮守最邊界,而非退守大城。
錢尚書這次之所以會失利,是因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很是惱怒,一下朝,便暗中召集王城幾個過來“既然安國公他們如此不識相,竟越過我等擅作決定,便讓他們看看,我等真正不參與是什么樣子的罷。”
王城幾個忙應了,回去馬上吩咐自己下面的官員,讓官員層層吩咐下去。
蕭遙感覺到了“雖令不行”的憋屈和無奈,待要治罪吧,人家也不是不做,只是以不同的理由拖延,六部你拖兩天我托三天,一層接一層的拖延,再來個一時找不著資料,偌大個朝政,居然展露出了停擺的頹勢。
姬長夜的人一直監視著錢尚書和王城幾個高位大臣,自然看得出他們是如何拖延的,更清楚,他們層層拖延之后,朝堂上有多松散憊懶。
他在送一批證據過來時,和蕭遙感嘆“難怪你容不下這個錢有容的。”說完冷著一張臉道,“你要的資料,老夫定會備齊,希望以此扳倒錢有容”
如此害群之馬若再留在朝中,還不知道會造成多么惡劣的影響呢。
蕭遙點點頭“且等春闈過后再說。”旋即又嘆息,“在朝中哀家尚且可以看著,對情況心中有數。可是北邊,便有心無力了。以錢有容這行事作風,說不得他會暗中令北邊的副將消極退守。”
姬長夜濃眉倒豎“他們難道敢明著抗旨不成”
蕭遙道“不一定要明著抗旨,像錢黨在朝中行事一般,尋個理由拖延出兵,誰又能說他有問題或是副將本人借口身體有恙,回城治病,也不是不可。”
如今錢黨橫行,他們有的是理由為自己開脫。
便如北邊的副將,他借口有疾撤回城中,若被問罪,便假裝身染重疾臥床不起,再有錢黨搖旗吶喊相助,根本就不會有事。
姬長夜聽了,冷著臉點點頭“這錢有容,的確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