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是因為,豬兒在蕭遙身邊,比在她身邊更安全。
二則,是她接連受傷,壽命有損,是無法陪豬兒長大的,讓豬兒跟著蕭遙,有些情分,想必蕭遙會善待豬兒,到豬兒長大親政,她便可以徹底放心了。
但有些事,即便理智上算得很清楚,但感情上,卻還是難以割舍。
宋惜容想到自己九死一生生下的兒子從此離開自己,便憂心忡忡,以至于吃什么都沒胃口,傷便好得極慢。
蕭遙充分了解北邊以及北戎兵力后,寫了幾個籠統的法子,準備派人跟著押送糧草時,送去給自己兄長。
因昨夜睡得少,次日朝會時,她幾乎忍不住要打哈欠,好艱難才忍下,聽著一群老頭子在朝堂上唇槍舌戰地搶押送糧草的名額,到了往日退朝時間,幾大勢力才達成協議,分派好了人選。
蕭遙這次,派了楊妍北上給自家兄長送信她這也是被迫無奈,初言初語要留在宮中,姬長夜的其他人很多去了安居營幫忙,裴昭在賣畫以及籌集物資,都走不開,只有楊妍了。
楊妍精通易容之術,為人又聰慧機靈,北上走一趟,也是最讓人放心的人選。
忙完押送糧草和物資的事,蕭遙才有空關注其他。
這一關注,便知道宋惜容郁結于心,養了這兩日傷,不僅沒見好,反而更嚴重了。
蕭遙憐惜豬兒,不想他還沒有記憶便沒了記憶,便抱著豬兒去找宋惜容。
路上,她一邊走一邊問千秀“你這兩日抱豬兒去見圣母皇太后,可曾發現圣母皇太后的不妥”
千秀想了想,搖搖頭“并無不妥。不過,也曾聽過圣母皇太后身邊的宮女說,她總是怔怔地出神。可我每次抱了皇上前去,圣母皇太后都十分高興的,瞧不出什么不高興。”
蕭遙聽到這里,大致上明白了,因此見了宋惜容便道“你好好養傷罷,我將皇上抱過去,并非是要抱養他,讓他離開你,只因最近一切不太平,你又重傷,不敢留他在你身邊罷了。你若舍不得他,便快些養好傷。”
宋惜容大喜,旋即又大為羞愧,哭道“太后娘娘,你對我有大恩,我著實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蕭遙淡淡地說道“你若真想報答我,便依我兩件事。第一,盡量活得久一點,陪皇上多一些時間。第二,不要在聽人挑撥。這世上,只有我與你是同盟,你聽任何人挑撥,都是自毀墻腳。”
宋惜容聽了這話,又是感動又是羞愧,忙不迭地應了。
這天起,宋惜容的傷勢漸漸有了起色,好得很快。
蕭遙見她安穩起來,便將心思重新放回朝堂上,在幾個權臣的夾縫中安插自己的人,時不時盯著安居營,又要想北邊的戰事,她的日子,再一次忙碌起來,畫都顧不上畫了。
臘月二十三,京城以及城郊的災民,都安置進安居營了。
北邊受災各地的縣城,也上了折子報告安置好災民的好消息,這些消息經過姬長夜派去的人的驗證,可以確定是真的。
蕭遙大為高興,當即就重賞了承恩公和建安侯,還給蕭大公子升職了。
權臣們一個個看得眼熱,但想著蕭遙是太后,在娘家有功勞的情況下幫襯娘家無可厚非,再加上當初見安居營討好了下一屆春闈對此事已經有心理準備,便將羨慕壓在了心底,盤算著這次自己的人北上,能撈到什么功勞。
北邊的消息傳得極慢,直到臘月二十七,才終于盼回了一封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