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容聽到這話,不顧要扶她回去的甘露以及其他宮女的反對,掙扎著想去看小皇帝。
初言忙攔下她“圣母皇太后,你的莫急,既有人在里頭守著,皇上定沒事的。你卻不同,你如今受了重傷,若再吸入那些粉末,只怕便再見不到皇上了。”
說完揚聲問“甘草,你還要多久才好皇上如今是什么情況”
甘草在里頭答道“皇上的臉色比先前好些了,你們趕緊去請太醫,我再運功幫他逼出一些毒,便帶他出來。”
初言馬上看向宋惜容“圣母皇太后聽見了罷皇上沒事的。”
她一邊說,一邊強硬地將宋惜容送回殿中,和甘露一起,先給宋惜容包扎。
宋惜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感覺到生命正從自己的身體流失,感覺到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可是,想到至今不知生死的兒子,卻還是死死堅持住,竭盡全力地睜著雙眼。
就在她因為力竭即將失去知覺時,外面忽然傳來小太監尖利的聲音“皇上駕到,母后皇太后駕到”
宋惜容驀地睜開雙眼,死死地看向前方。
她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子,仿佛背著一輪太陽踏進來,帶進了無盡的光輝。
宋惜容愣了愣,才打量進來的一行人,企圖找到自己的兒子。
很快,她看到侍候自己兒子的宮女甘草。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踏著光輝進來的女子率先開口“皇上沒事。”隨后看向甘草。
甘草忙上前來,微微彎腰,讓宋惜容看她懷中的小娃娃皇帝。
蕭遙見宋惜容癡癡地看著豬兒不出聲,便捏住宋惜容的手把脈,把脈片刻,她從懷中掏出金針,對著宋惜容身上幾處大穴就扎,扎一根捻一下,她修長的手指一直動作著,在聽到外面傳來通報太醫到來的聲音,這才快速將金針,宣太醫進來。
宋惜容很明顯感覺到,蕭遙給她扎針之后,她比原先有力氣了一些,最起碼,能看清在甘草懷中的小皇帝了。
太醫上來幫宋惜容診脈,診斷片刻,臉色凝重地看向蕭遙,不敢說話。
蕭遙道“有什么,直說罷。”
剛才她是先去看豬兒,才來看宋惜容的,這樣走一趟,足夠她了解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了。
原本,她是要處理銀月的,但是怕接連兩次處理宋惜容依仗的貼身大宮女,會和宋惜容生分了,因此沒有馬上讓銀月走,而是提點了宋惜容幾句。
沒想到宋惜容根本不聽,以至于又被捅一刀。
這次,她希望宋惜容受到教訓,不要再聽那些嘴碎的宮女太監慫恿了。
杜太醫聽了,便說道“圣母皇太后懷胎時便曾多有波折,甚至受過比較嚴重的傷,這次又受此重傷,身體虧損得厲害,于壽元,有大損啊。”
蕭遙的臉色變了變,最終低聲道“先治好她,再多開些藥給她滋補。皇上年紀還小,離不了娘的。”
宋惜容聽到這話,眼淚簌簌而下,想說什么,可全都梗在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