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丞相聽畢不以為然“皇上年幼,你十八年后再擔心這個問題則可。至于太后,一介婦人之仁絲毫不動政治的深宮女子,又有何懼之”
錢尚書笑著點頭“正是如此。承恩公和建安侯辦事妥當,最多就只有蕭家大公子得益,其他的,便沒有了。”
王尚書見方丞相和錢尚書都這么說,便微微頷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這時方丞相又說話了“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想一想,為何承恩公家有這么多逍遙客的畫。”
其實,承恩公家拿出來的逍遙客的畫并不多,但是和其他人相比,就算多了,而且,其他人家手上的畫,都是買來的,只有承恩公家,似乎是自己拿出來的。
錢尚書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起來,他看向方丞相“你的意思是說,承恩公認識逍遙客”
方丞相道“老夫只是懷疑。”說完看向兩人,“難道你們便不懷疑么這次承恩公需要讓安居營引起關注,馬上便拿出逍遙客的畫作來,而且是從未面世的畫。”
錢尚書瞇起一雙老眼,若有所思地點頭。
點完頭,想起王尚書一直沒有說話,便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尚書“王尚書怎么看”
王尚書先前一直在想自己是否想多了,并不怎么認真聽兩人的對話,被錢尚書一叫,驀地回神,快速回想了一下錢尚書和方丞相方才聊的話題,便道“這個,某倒是知道一些。”
方丞相和錢尚書同時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王尚書道“逍遙客的畫最初是相國寺的和尚在柳枝書肆率先發現的,這柳枝書肆,便是成國公夫人的鋪子。一開始,便有人查過柳枝書肆,雖然查不出什么關系,但是大家都認為,承恩公夫婦應該是認識逍遙客的,最不濟,也因為幫忙寂寂無聞的逍遙客賣畫,而獲得逍遙客的人情。所以,他們偶爾能通過這個恩情,得到逍遙客的畫。”
方丞相沉吟片刻道“只是這種恩情,倒不大像。從這次的情況看來,逍遙客似乎是承恩公隨叫隨到的。”
錢尚書亦點頭附和,嘴上道“或許應該再查查承恩公和逍遙客的關系。”
王尚書聽了,便不再搭腔,因為眼前這兩個老家伙查到的話,他的人也能知道,是絕不可能瞞過他去的。
方丞相和錢尚書沒將安居營放在眼內,而是更關心朝政,以及逍遙客和承恩公的關系。
然而沒過幾日,在安居營抄書的所有舉子,都激動得奔走相告“安居營里的確有包括經史子集在內的幾乎所有書籍,叫得出名字的,真的都有”
這個消息傳出去,一口開始還是沒人相信,但是隨著傳的人越來越多,就連那些家境不錯,看畫受感化在安居營抄書的舉子也都站出來證實,很多人便漸漸信了,越來越多的舉子去一探究竟。
去探究竟的舉子去了之后,幾乎都沒有回來,這讓一些等消息的舉子在猜測,是不是他們窺探到了真相,便被安居營扣下或者滅口了
但是,有埋頭讀書的忘了回來,就有記著回來給好友傳遞消息的,第二天終于有人將真實消息帶回了京城“安居營的確有包括所有經史子集在內的典籍千真萬確”
馬上有懷疑的舉子問“那其他舉子怎么都不見回來,單你一個人回來了”
回來那舉子激動地說道“我回來,是為了跟杜兄報信,其他的沒回來,是沉浸在藏書閣中了”說完看向杜兄,道,“杜兄,走,你上次一直找的那本,叫什么來著,在安居營的藏書閣里有”
這樣的舉子越來越多,沒過兩日,終于證實了安居營的藏書閣有很多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