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決定,宴會散了再確定老將的人選,現在先去找云逸提一提她和徐家小將軍沒接觸過,不好直白提讓他上戰場,但和云逸見過也曾有過生死之誼,再提派云逸去北邊,想必云逸不會吃驚和難以接受。
蕭遙想到這里,抬眸打量四周,看到云逸在梅林中徘徊,略一思索,便起身,走了過去。
云逸在梅林徘徊,是看見了徐大姑娘將李維叫走,特地在此看著四周的動靜,省得有人發現李維和徐大姑娘兩個人私會而說不清楚,雖然他心中是希望李維能和徐大姑娘在一起的,但是自從懂得愛而不得,他便不打算再促成了。
徘徊了沒多久,他見一個宮女從身邊走過,留下一句“太后有請,寒夜臘梅。”
聽到這話,云逸渾身一震,馬上下意識看向蕭遙原本坐的位置,當看到那座次上已經不見了蕭遙,馬上舉目四顧。
很快,云逸看到,蕭遙在梅林邊上,靠近假山那一處。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他踱步向蕭遙的位置行去,當然,他雖然激動,但還是一邊走一邊注意四周的動靜,確保身后無人跟蹤。
宋惜容身邊的宮女見蕭遙離席,馬上湊到宋惜容耳邊低聲道“娘娘,東宮太后形跡可疑,說不得在謀劃著什么,娘娘不如悄悄跟著去瞧瞧”
宋惜容淡淡地說道“你再多說,便不要再跟著哀家。”
宮女銀月聽了,咬了咬唇,卻還是堅持說道“娘娘,你記掛著舊情,東宮太后便未必了。你且想想,自從皇上登基以來,她做什么,何曾與你商量過都是自作主張。還有,金月姐姐一心為你,可東太后一聽政,便將金月姐姐調走了。”
宋惜容聽畢,沉默片刻才道“姐姐將金月調走,是因為金月多弄口舌。你若不想走,便不許挑撥離間。”
她和金月相處的時間不長,要說不舍,其實并沒有,但是,興許是身份變了,興許是身邊的人說多了,她對蕭遙將金月調走,心里還是有些不高興。
可是,她卻覺得,這是不應該的,因為蕭遙對她有恩,對自己兒子有恩,她不該因為一點小事,就對恩人心生不快。
銀月聽了,想到蕭遙的手段,不禁再不敢開口,但是心里,止不住地埋怨自家主子沒用,竟什么都聽東太后的。
須知,自家主子才是真正的帝母啊,她應該比東太后尊貴比東太后更有權勢才是。
蕭遙雖然留了人把守,不會讓人闖過來,但想到自己和一個年輕男子一道在假山中,到底不合適,所以便在梅林邊上停下。
云逸見蕭遙停下,壓下激動的心緒,快步上前,作揖道“見過太后娘娘。”
蕭遙含笑道“不必多禮。”
云逸抬頭,看到眼前女子笑靨如花,雪膚花貌,身后映襯著白雪紅梅,竟是生平未曾見過的絕色,一顆心不禁砰砰急跳,目光也幾乎移不開了,他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收攝心神,問道
“娘娘找臣前來,可是有事”
蕭遙看著云逸,一字一頓地問道“報國行赴難,古來皆共然。適之可有報國之心”
云逸心中,蕭遙方才嫣然一笑,已是罕見的絕色,可是此刻聽著她這話,看著她剛毅的目光,他的心再一次急跳起來,而且這一次,無論他如何用理智,都無法讓急跳的心臟跳得稍微慢一些,無法讓亢奮崩騰的血液,流淌得稍微慢一些。
他眼中,只有仿佛烙印在心頭上的女子在問他,是否有報國之心。
云逸氣血上涌,滿心激動,他渾身戰栗,不住地點頭“有,我有報國之心”我愿為你征戰,至死無悔
蕭遙聽了,露出贊賞之色,點頭道“好不日哀家將派大軍北上,因并無戰事,不好派遣大將,卻也擔心北邊隆冬饑餓而犯邊,所以派幾員小將前往。屆時,希望小云將軍身披戰袍,佑我大熙”
云逸雙手抱拳,深深地作揖,隨后抬起頭激動地看向蕭遙,沉聲道“不敢請爾,固所愿也”
他激動得頭皮發麻,滿腦子都是“她信任他,她將派他北上御敵,建功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