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道“明日朝會時,希望眾卿歷數雪災的慘狀,屆時本宮心軟,會提出捐贈。本宮提出捐贈后,眾卿支持便是。”頓了頓又道,“若眾卿手頭拮據,到時本宮悄悄從私庫里撥款便是。”
這個,才是她原先想到和和政治關系不大的手段。
因為她知道,用常規手段,是拿不到多少錢的,所以只能用這個法子,讓所有的達官貴人都捐贈一些。
安國公和承恩公忙道“娘娘言重了,這是賑災的銀子,無論如何,都是要拿出來的。私庫撥款之類的話,娘娘不必再說。”
隨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體細節,便散了。
第二日大朝會,王丞相一派的一個官員鄭重其事地提出各地有雪災,希望朝廷賑災。
戶部錢尚書馬上循例哭窮
“百姓有難,我們作為父母官,賑災是必須的,然而,戶部著實沒有銀子啊。今年年景不好,各處的稅收都收不上來,戶部如今,窮得連各部的餉銀都發不出來了。軍中的軍餉,也一直在催,老夫著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王尚書出列說道“如此,便任由那些饑寒交迫的百姓餓死凍死不成我等作為朝臣,該想方設法妥善安置百姓,讓他們活下去才是。”
方丞相聽到這里,出列附和。
錢尚書幾個見方丞相和王尚書合作了,便知道,這賑災是勢在必行的,當即松了口,表示會盡力籌錢。
蕭遙抱著睡得正香的小皇帝問“不知錢尚書能拿出多少銀子賑災”她說到這里嘆息一聲,“如今天寒地凍,我們在宮中尚且覺得寒冷,更何況那些缺衣少食的百姓呢。”
錢尚書等經過一個多月時間的觀察,已經肯定,這妙齡太后是個軟乎的,基本上掀不起任何風浪,又想著她在朝堂上這么久,基本上沒怎么出聲,便是出聲,也是隨波逐流,從不礙著自己,自己怎么也得給個面子,便道
“回娘娘,戶部著實缺錢缺糧,這次賑災,戶部最多能拿出十萬石糧食和十萬兩銀子賑災。”
蕭遙皺起眉頭“據聞這受災的地區不少,這十萬石糧食和十萬兩白銀要分到那么多個州縣,只怕不夠罷。”
心里也十分震驚,她用逍遙客的名字,一幅畫就能賣十萬兩,用江南妙欲君的名字,以量取勝,也能輕松賺回數個十萬兩,現在,大熙朝的國庫,在雪災面前,居然只能拿出十萬兩白銀賑災
是她太有錢,還是大熙朝太窮
這樣典型的國窮民富,是不是說明,大多數財富都集中在貪官污吏和大商人手中
錢尚書道“娘娘有所不知,國庫虛空已久,便是這十萬兩白銀和十萬石糧食,也需要多方籌集才能湊出來。”他倒沒有鄙視皇太后什么都不懂,因為他早知道,她什么都不懂的。
方丞相出列表示,這個賑災數,的確是戶部所能拿出來的所有了,若實在不夠,可以從周邊省份縣城征調一些糧食過去。
蕭遙知道,如今北邊各處都受災,只是輕重各不同,如果從周邊省份縣城征調過去,只怕那些省份縣城的百姓又遭盤剝,反而活不下去,便看向安國公和承恩公。
安國公馬上出列,用沉痛的語氣羅列這幾日大雪,凍死在大街上的人有多少,京郊的百姓,又有多少餓死的,他一邊羅列一邊極力說出這些百姓的慘狀,讓錢尚書多籌點錢和糧食。
錢尚書還是十分為難,表示那些錢,都已經是從各部餉銀和軍餉中擠出來的,再多的,實在沒有了。
蕭遙卻十分傷感,將自己年輕姑娘家的善良和心軟發揮得淋漓盡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