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壓下怒意,難受地閉上雙眼。
他不能廢太子,不能讓自己成為世人眼中出爾反爾的小人,所以,只能讓太子絕后,或者讓太子薨了,沒法繼位。
只有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重新選一個太子。
皇帝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賈禮“去,請成國公進宮。”
太子絕不能活著過完夏狩,他得死在夏狩
所以,要確保這次的行動萬無一失
蕭遙坐在床邊,舉著手中的鈴鐺逗小寶寶豬兒,嘴上說道“遲些本宮與太子均要隨駕去夏狩,顧不上府里。宋良娣務必小心,若遇上什么事,保存自己與豬兒為上,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的事。”
宋良媛生下豬兒當日,皇帝便發了圣旨過來,故宋良媛便升為宋良娣了。
宋良娣看了一眼容色傾國的蕭遙,點頭道“妾省得。”她相信,蕭遙是真心希望她和豬兒好好的。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
她生豬兒那日,因身體不好,又多次被算計吃了容易流掉孩子的藥,好不容易將豬兒生下,自己卻大出血。
當日情況十分兇險,她看著血水一盆一盆被端出去,穩婆毫無辦法,心中已經絕望了,以為自己要死了,便哭著要求看豬兒最后一眼。
她的貼心宮女便出去求太子,卻不想,豬兒不曾進來,倒是太子妃來了。
太子妃來了之后將穩婆趕出去,隨后拿出一套銀針,對著她身上就扎,她當時嚇壞了,但那針扎下去沒多久,便不再出血了,再之后,太子妃讓她不許對外提起,便拿著銀針出去了。
因為此事,宋惜容堅信,太子妃是個好人,她并無取她性命之意,相反,還會救她性命。
蕭遙想了想又鄭重道“宋良娣,你要記住,只有本宮與太子以及本宮的貼心侍女可信,別的人都不可信,不管其他人拿什么利誘你,你都不要聽。”
宋良娣忙點點頭,遲疑片刻,想到太子妃是個好人,便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太子妃,既然太子殿下是那么個身體,我們何不遠離京中是非之地殿下是皇子,選個富庶些的封地,豈不比現在好”
蕭遙苦笑“我們如何不想如此但是,根本沒有退路。”說完看向宋良娣,“總之,除了本宮、本宮的近身侍女以及太子殿下,你不要信任任何人”
宋良娣聽到蕭遙接連兩次強調,忙點點頭“妾省得。”
蕭遙去了書房,與太子、承恩公夫婦相見。
太子如同困獸一般,在書房中走來走去,接著走到承恩公跟前停下“外祖父,當真安排好一切,孤當真不會出事么”
承恩公道“老臣只能說,必竭力保住殿下和太子妃。”
太子十分不滿“不能有十成把握么”
承恩公聽了這話,頓時愕然,片刻才苦笑說道“請殿下贖罪,十成把握,著實做不到。只能盡力而為之。”
太子聽了,又像困獸一般走來走去“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蕭遙適時開口“承恩公,若能盜來北軍虎符,你能使得動北軍么”
在場三人頓時大吃一驚“你說什么”
蕭遙看著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并沒有聽錯。
承恩公回神,看向蕭遙“太子妃,北軍的虎符在皇上手中,一直藏得很好,不可能被盜的,你莫要多想了。”
蕭遙道“我那日回建安侯府,與建安侯提過殿下的擔憂,拜托建安侯想法子,建安侯便想起,祖父去世前幾年,救過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那小太監一直記著侯府的救命之恩。前些日子伯父暗中傳了消息過來,說那太監知道虎符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