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禮忙道“奴婢說,皇上是因為太過激動和歡喜,才厥過去的。”
皇帝聽了,這才放下懸著的一顆心。
賈禮有心在皇帝面前表現,又湊到皇帝耳旁,低聲說了幾句。
皇帝頓時龍顏大悅,不住地點頭“此計神妙,神妙”
不過,在張士奇扎針過后,他的精神頭好些了,第一時間就沉下臉看向賈禮“你原先與朕說過,宋良媛過幾天才生產,可是她今日便成功產子,而你的人絲毫不知,這是怎么回事”
這樣被打臉的奇恥大辱,他現在光是提起,便又有吐血的沖動了。
賈禮白著臉跪下“皇上,消息都是東宮傳回來的,老奴委實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皇帝拿起桌上的茶杯,對著賈禮便砸過去。
賈禮心中一突,忙側身避過。
皇帝更怒,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賈禮“你這個狗奴才,你敢躲”
賈禮不住地磕頭“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老奴辦事不力,皇上要殺要剮,老奴都不敢有半句怨言。此間躲閃,是因為生怕外頭問起,不好糊弄啊。老奴名聲不好也沒什么,老奴就是怕損壞了皇上的名聲。”
皇帝一想也是道理,但一口氣著實咽不下去,當下指著賈禮“朕慢慢再處置你。”
賈禮心中叫苦不迭,但是他實在不愿意擔屢次辦事不力的罪名,便道“皇上,放在東宮那些眼線傳來的消息,的確是宋良媛過幾日才生產的,如今消息與實際不符,說不得,是有人叛變了。”
皇帝冷冷地看向他“人是你管的,有沒有人叛變你不知道么光是不知道,便算你的一條罪”
賈禮忙道“是,是老奴的不是。”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也說明,東宮在防著皇上啊。說不定,太子已經開始懷疑皇上了。”
皇帝聽了這話,臉色凝重起來。
他一直在暗中行事,但是從未想過,太子會這么快知道他不待見他。
若太子知道,一切便不好辦了。
未幾趙貴妃從東宮回來,過來給皇帝匯報去東宮一事。
皇帝看起來已經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了,他笑瞇瞇的,一臉溫和地問趙貴妃“愛妃與朕說一說,太子膝下這小皇孫如何身體強壯罷”
趙貴妃笑道“是個健康孩子,不過,興許是宋良媛懷胎時三翻四次出事,小皇孫的身體有點弱,哭聲也不大。”
皇帝聽了,心想怎么不直接夭折了,面上卻不顯,忙道“那可得多賞賜些補品過去,愛妃多跑幾趟,去庫房翻一翻,不拘是什么,只要對小皇孫的身體有好處,便都收拾出來,送去東宮。”
頓了頓又道,“另外,宋良媛生子有功,還是太子目前為止唯一的兒子,怎么也得抬一抬身份才是,你先去庫房收拾東西,收拾好了來朕這里一趟,朕寫一份圣旨讓你帶過去。”
他暫時收拾不了東宮任何一個人,但是可以惡心人,例如,給宋良媛隆重的封賞,就可以惡心到身為太子妃的蕭遙。
蕭遙收到這個圣旨,倒不覺得惡心,也沒空惡心,因為她知道了皇帝“過于歡喜和激動”而暈倒的消息,馬上知道這可能是個套,所以第一時間修書一封,托姬長夜悄悄傳給建安侯府。
因太子喜獲麟兒,承恩公夫婦以及年輕一輩的主事者,都過來賀喜。